“我说没说过,不要碰她?”他的声音明明很好听,听在钱茂德的耳朵里像是催命符。
钱茂德崩溃大喊:“杀人了!!!!!警察!!!!!有没有人啊!!!!”
外面的徐行把烟灭掉,用忧虑的眼神看向易岑生:“你兄弟,有分寸的吧?”
他啧了一声,“应该。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一旁的王婉早就被吓破了胆子,眼前的荆慎喻完全是杀神来的。
她蹲在地上抱着头,吓得快要哭了。
“别打我,别打我”
荆慎喻冲她咧嘴一笑,“阿姨,我不打女人。”
鞋尖随意地踢了下王婉的小腿:“但是别的什么,我可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说完再出去时,荆慎喻已经恢复了些理智,又变回斯文有礼的样子。
他走到徐行身边,轻声说:“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,改天再登门感谢。”
徐行手插着兜,也没怎么在意:“陈絮也算我半个朋友。”
荆慎喻没有寒暄的打算,微微点头后就利落地跳上了救护车。
他坐在陈絮的身边,也不敢碰她。荆慎喻嫌恶地皱眉,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,很脏
陈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她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一片漆黑。头顶在吊水,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舒服。
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惊恐的找荆慎喻,睡觉之前陈絮还记得他说要殉情。
只可惜当时太困了,陈絮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
放在被子上的手乱摸了几下,她撑着身子想起来。
那只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在手心里,很熟悉的温暖。
“醒了?”嗓音温和,但带着倦意。
很奇怪,陈絮听见这声音的第一反应不是教训他说的那番话,而是哭。
其实她很少哭的。
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就把泪流干了,所以长大以后的陈絮经常不懂怎么发泄委屈。
陈絮坐在床头,一边哭一边吸鼻子,急剧的哽咽过后,感觉快要背过气了。
“哭什么,不舒服吗?”荆慎喻刚才还眼睛惺忪,现在已经起身过来摸陈絮的额头。
陈絮在他顷身靠过来的时候,胸腔里翻涌着没来由的情绪,然后用力把荆慎喻抱紧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跟你吵架。”她又开始抽泣,哭的眼睛都睁不开。手臂勒在荆慎喻的腰上,哭腔震颤。
清瘦的指节想给她擦眼泪,但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陈絮哭的鼻子有点堵,声音黏黏糊糊的:“荆慎喻你不要死。”
她把脑袋埋在荆慎喻的胸膛,脸压在上面,呼吸不畅但还是一直重复:“不要死,你不要死。”
病房里只剩女孩说话的声音,字字句句把荆慎喻的心填满。
她哽咽着,眼泪把荆慎喻胸口的衣服洇湿,鼻子里的酸水不停往外冒。
哭到最后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直到荆慎喻的唇舌寻过来,把她的嘴巴撬开。湿软的吻让陈絮从唇齿间溢出一丝轻咛,荆慎喻的声音灌进耳膜。
“谁说要死了?不要再哭了,我还没死呢。”
他只是咬了几下陈絮的唇,然后舌尖慢慢帮她把脸上的泪舔干净。
咸涩的泪水让荆慎喻皱眉,亲得用力的时候会发出很轻的“啾啾”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絮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,但呼吸还是有些不稳。
她扯着荆慎喻的胳膊不肯松开,声音里一股浓浓的哑:“我都听见了,你说你要殉情。”
他坐到床上,把人揽进怀里:“嗯,我说的。”
陈絮听了虽然扭捏,但更多的是不乐意。
“不可以殉情,你要长命百岁。”她眼眶开始发酸。
荆慎喻怕她又哭,顺着陈絮应了两声。
但陈絮还是哭了。
他觉得陈絮现在哭的像个烧开的热水壶。
荆慎喻被哭的心口疼,已经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。
哄也哄了,亲也亲了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“是不是哪里疼,脸还疼吗?”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陈絮的脸,认真的检查着什么。
“不疼了。”陈絮就是觉得他不应该为了自己,做到这个地步。
荆慎喻自己都过得不好,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