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絮呼吸困难,忍不住想要吟声,嘴巴也张开小半,从里面滴下潮润的涎水。
被放开的时候她已经被呛到,整个人伏在荆慎喻的肩膀上咳得脸红脖子粗,身体中的血液上涌,血管都在皮肤下鼓胀成了粉红色。
但反观荆慎喻还是那副冷情的模样,连呼吸都只是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点点。
他漆黑的眼珠子冷淡地动了一下,不断地强调。
“你要爱我,要永远爱我。”
“爱我的多疑,爱我的敏感,爱我的冷漠。”
“我的一切,你都不可以割舍掉。”
“陈絮,可以做到吗?”
陈絮的心尖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着,她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作为交换,我可以抵押上自己的一切。”他哑着声音,音调很低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这下不仅是心脏缩几下那么简单了,陈絮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不动了,呆愣愣地看着他好久。
被震撼得说不出来话。
“我愿意献祭自己”陈絮听不下去,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巴。但荆慎喻还是不肯停下,他呼吸清浅,像是在说什么平常小事。
“只要你爱我,你可以随意玩弄我。”他真的太疯了,冷眼逼视着陈絮,却对自己说的情话毫无察觉。
“哪怕是骗一骗”
确实病得不轻了。
陈絮喉间被什么堵了似的,好半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神情麻木但放在他嘴巴上的手却一直在抖。
“不许再说了。我爱你,全世界最爱你。”
“我爱你的敏感,你的多疑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有些难为情地把脸撇过一些,又接着说:“但我并不觉得你冷漠。”
荆慎喻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,把微凉的脸贴过来,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。
他借着陈絮的力量才勉强站稳,眼睛缓缓闭上。这一刻,不管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,但荆慎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幸福。
是从未体会过的幸福。
就算是假的,也至少有那么一刻钟的美好回忆。
他蜻蜓点水一般用唇触碰着她的鼻尖,脸颊紧紧贴着:“求你爱我,用一辈子。”
陈絮简直要被他这个人肉麻死了,但荆慎喻却完全不觉得。就他现在这个黏黏糊糊的劲,恐怕今晚不答应,就要一直一直说。
“好。”她答应了。
但又怕荆慎喻还是不信,又补充一句:“我会用一辈子爱你。”
她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来这种话的,跟在荆慎喻身边连底线都变低了。
对于各种情话接受程度的阈值也越来越高。
荆慎喻其实不懂正常人之间的情感是怎么样的。
但是没有关系,她也可以试着接受不正常的爱。
同样都是爱,又何必区分得那么清楚呢。
想到这一层之后,陈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窗户的玻璃被细细的雨丝打出一道道斜着的水痕。
雨滴落在上面又缓缓滑落,直到把整个玻璃都沾湿。
细碎的风溜进窗户缝隙,凉风让陈絮稍微回了一些神志。
她一脸正色地捧着荆慎喻的脸,告诉他:“我不会答应你父亲的提议,更不会要他的钱。”
陈絮快要受不了他,感觉自己都要被荆慎喻给感染了,变得十分不正常。
“那你会接受我的钱吗?”
她不懂这人的脑回路,“应该会吧。”
陈絮也不是不想要他的钱,只是她没什么物欲,完全不知道要荆慎喻的钱干嘛。
“干嘛就非要把钱给我,我又不会投资。”她之前在荆慎喻的电脑上看过股票,红红绿绿的一大片,看久了觉得眼花。
“你拿了我很多很多钱,就会愧疚。然后就会对我好。”他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陈絮,甚至自虐一般等着她的反应。
但是陈絮反应比较慢,他就又接着说:“反正我很会赚钱,我以后要把所有赚来的钱都给你。”荆慎喻越说眼神越冷,“这样你就再也看不上外面那些贱人了。”?
有没有可能,没有钱,她也看不上别的什么人。
荆慎喻说话越来越好听,都快要把陈絮给哄成胚胎了,她从未见过荆慎喻在哪一件事上如此执着过。
“我现在都有你了,身边哪还有别的什么人。我以后也会赚钱,不用你给我。”她尚且还保持着一丝丝的理智。
但荆慎喻是还没完全从假想敌的幻想中脱离出来。
他呼吸变得烫烫的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加过的学长学弟,甚至在外面的同事,哪一个没对你示好过?”
荆慎喻眼中还带着不甘心,“如果不是你拦着,那些贱人我会一个个教训的。”他的手掌锢着陈絮的肩膀,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