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火落在了他的手上,快要烧起来了,又带着细细密密的疼痛,比车门压在他手上还痛。
温雪清费力呼吸,他什么也听不到,什么也看不到,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他崩溃的哭声。
渐渐地呼吸也困难起来,他看见眼前快速地闪过一片一片的白光,沉重的头脑也变得轻飘飘了。
他好像要飞起来了。
突然有股强势的,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把正在往上飞的他给拽了下来。
这个声音抓着他落到地上,插入他的哭泣声中,那声音或许应该说出一些冷硬的,不容置疑的话,但他只感到了温暖与歉意。
他的手突然被拉起,头被放在了一个温热的地方。
皮肤的接触带来了真实感。
他好像是真的。
他正在被触摸着。
他跟着那个强势又温柔的声音呼吸,终于慢慢停止了哭泣。
他的视线恢复了,他看到了陆延的脸。
离他那么近。
温雪清刚想说什么眼泪就涌上来模糊了视线。于是他又开始大哭起来。
陆延于是就俯首在温雪清耳边,反反复复对他说:“不会丢掉你,你很有用”。
也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调整温雪清的呼吸。
终于在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,温雪清才平复了呼吸。
陆延低头去看温雪清。
青年仰面躺在他的大腿上,整张脸都哭红了,像是一颗落在树叶里成熟到腐烂的桃子。泪水把睫毛黏连成一片,像是蝴蝶破蛹而出时候被粘液黏住的翅膀,黑色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明亮。
他本是乖巧的长相,这下子哭起来多了好些的艳丽,有了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。嘴唇肿地不成样子,有几个咬痕,还有一处破了皮渗出一些红艳艳的血。
陆延抬手蘸了点他唇边的鲜血。
温雪清只是呆呆地看着他,瞳孔涣散。
陆延也暂时没说话,就那样低头看着温雪清。
“嗡——”
衣兜里的手机震动。
陆延立马接了电话。
“您好!我们是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!您的具体地址是在玉兰小区a栋一单元303号吗?”
陆延一只手抚着温雪清的脸,一只手接打电话。
“是的,请你们过来一下,叫上开锁的人,我开不了门”。
医护人员虽然奇怪但是也没多问什么,按着陆延说的做了。
不到五分钟,关着的铁门就被开锁师傅打开,而两个人抬着单价进来了。
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时,脚步更快了。
“快,再拿一个担架!”
陆延道:“只有他是病人”。
医护人员走到陆延身边,就要伸手去扶温雪清。
但是被温雪清躲开了。
“不要把我关起来”,温雪清艰难开口,还往陆延的怀里钻,“……不去医院!”
他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“好疼啊,不要再扎我了……”。
医护人员着急:“这位家属?麻烦您帮个忙”。
温雪清却尖叫一声,他缩成了一团,躲在陆延的怀中。
这样的温雪清是没办法带走的。
为了不耽误时间,陆延只得让医生就地检查。
“他哭太多了,估计是呼吸碱中毒,”陆延靠在沙发上,一边捋着温雪清的头发,一边给医生说明温雪清的状况。
“他现在这样是太紧张了,他平常温和有礼……只是现在被我刺激了”。
陆延说着,抓住温雪清的肩膀的手开始用力,反应过来这可能会伤到温雪清之后,他又松开了手。
医生看了一眼陆延,接着问:“有过往病史吗……?”
陆延和医生一问一答,医生也很快就判断出了温雪清的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