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烟味很重,陆贺宇在客厅沙发上用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坐着,看着门外的年轻男人冷笑一声。
夏俞问:“程工,家里有客人?”
“是我…哥。”
夏俞朝屋里的男人看了看,主动示好的笑了笑,“陆哥好,我是程工的…朋友。”
夏俞今年才从国外毕业回来,他家境殷实,去年冬天程澈来诊室问诊他一见钟情,但对方只来看了一次病就失联,他四处找人问,知道人在天文所上班,天天在单位门口蹲,过年那几天蹲到人来了个偶遇。
夏俞学他们单位的门卫一样喊他程工。
大年初一程澈都还在单位值班,夏俞硬生生在门口等他下班。
昨晚他表白,程澈虽然没立刻答应,但表示了继续交往下去的意愿。
这声带着暧昧的“朋友”两个字,让陆贺宇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,“你哪来的资格喊我这声哥,你们家这种货色都不配往我面前站!”
夏俞站在门口:“你……”
“抱歉,夏医生,你先回去吧。”
夏俞点点头,有这样的哥,怪不得程澈有情感障碍。
程澈搬回来时把旧门锁换掉了,送走夏俞他进屋奇怪问陆贺宇,“你怎么进来的,你到底哪里来的钥匙,这是我家。”
“你家?你忘了房本上还写着我的名字!”陆贺宇质问:“昨晚干嘛去了。”
“去户外看星星,谈谈感情,没别的事。”
程澈轻描淡写说着,到冰箱里拿了一袋馄饨煮。
陆贺宇一瞬气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抓着他的肩膀:“你就寂寞到这种程度,才回来几天就找男人,怎么着,在外面一晚没爽够,还往家里带?你有点廉耻心行不行,姓傅的知道吗!”
程澈推他,心平气和说:“陆贺宇你凭什么说我,你都结婚了,我想发展一段新感情哪错了,夏医生温柔风趣,跟他在一起很好。”
陆贺宇失笑,彻底丢了脸面不要,二话不说把人扛起来进了卧室,一只手摁在床上,堵着身下人的嘴巴啃咬。
第54章
……
程澈裸着背侧躺在陆贺宇怀里,没有一丝力气,他身上到处都是吻痕。
陆贺宇后腰跟肩上随处可见的不浅的齿痕和厮打过的红痕,胯上还被结实踹了三四脚。
这人好久没做过了,居然不跟他说。
陆贺宇懒得管那些了,什么尊严、面子都不重要,“我是放不下你,以前的事就算了,哥不想跟你吵了,以后咱俩好好的。”
程澈怔了下,瞥见他手上的那没婚戒不见了。
“那个我早扔了,不结,除了你我谁都不要。”
“你想不不想哥……”
陆贺宇垂头贴在他肩上哭着亲了亲,牵上他的手背,他这动作妥协求和的意味很明显。
程澈不清醒的抱着他说,“想,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陆贺宇温柔的搂着他,程澈仰脸吻了吻他不清醒的昏睡过去,陆贺宇从床上爬起来,把满地的衣服收拾了一下,到楼下买药跟吃的。
第二天清晨陆贺宇醒了,床上的人居然不在了。是的,程澈逃走了,陆贺宇怎么打电话联系都不接。
程澈住到了单位宿舍,头一次产生动摇,询问了领导关于辞职的事情,痛苦的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横跳,每到这种时候,他都习惯于用超负荷的工作填满自己,他连着两个礼拜都加班到深夜,头晕眼花直接昏倒在实验室门口,幸好有值班的门卫发现他,一个电话打到了紧急联系人那。
除了陆贺宇他当然也没谁可以填了。
陆贺宇跑到医院一看这人他妈把下巴都磕流血了,衬衫后背摸着浸湿了一大片,瘦巴巴的脸上都是湿黏的汗,他眼圈一下就红了,对着这人他从来没有脾气可言。
护士打了两支葡萄糖后,人醒过来疼的嘶了两声。
“你别挪动脸,下巴边上磕着了。”
陆贺宇无奈说着,他不明白程澈一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到底什么意思,出去办手续给他转到了vip病房。他叫助理送来了干净衣服,安顿好后程澈昏昏沉沉睡着。
……
听到消息,夏俞匆匆从科室赶过去看,病房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个男人,有几个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,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几个男人陆续转过脸看他,病房里剑拔弩张的,气氛微妙,夏俞觉得他站着没落脚的地。
病床边守着的陆贺宇更是一看见他就压着眉阴森森瞪了一眼。
他想程澈是一边忘不了他,一边又舍不得这个新欢,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。
他想,他将来可能要做好要么分手,要么默认这种事情的打算。
傅全表情严肃的摆了摆下巴,“陆贺宇,跟我到走廊里来,我有话跟你谈。”
陆贺宇经过撞了一下他的肩。
走到角落傅全揪着陆贺宇的衣领用力砸在墙上。
“陆贺宇,你好好待在A市结你婚不行吗!你一出现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。”傅全气愤冲他说,“我告诉你吧,当初会议室里你看到的那一幕,是假的,是沈曼云上门一再逼他,他为了你在电话里言辞恳切的求我帮他,你知道他刚到英国那半年怎么过的吗,他难得走出来好过一点…秦愿来的时候告诉我,他居然跟领导问离职的事情!我不想看到他最爱、最珍惜的事业被你毁掉,我现在就希望他过的幸福一点,我求你放过他行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