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了什么事?少爷呢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下一秒他的手臂也离他而去。
他也发出了痛苦的嚎叫。
亦安惊回了神,他想说些什么,张不开嘴,他想逃跑,迈不开腿。
在亦安晕过去的前一秒,他清楚地看见男人拿出布擦拭着剑上的血迹,他还在笑,他听见男人说,“我找到了你们,你们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些东西吗?”
血太多了,奥斯顿没擦干净,他的护卫骑士不知从哪里出来,恭敬地递上干净的手帕。
他看了眼被吓晕过去的亦安,意味不明地说,“这就被吓死了。”
塞西探了探亦安的鼻息,“陛下,还活着。”
“既然活着,就把这只小老鼠还给皇后。”
当天晚上,亦安就发起了高热,无意识中,他一边哭一边吐。
皇后照顾了他一晚上,直到天亮,亦安才慢慢退烧。
等他清醒过来,恐惧后知后觉出现,他到现在都还感到心惊肉跳。
他想问问那几个侍从怎么样了,奥斯顿怎么样了?
他又很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,即使身体好了,他也不敢去外面,害怕出现在他身边的是断手的侍从。
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,一会儿是侍从的手臂被砍了,一会儿又梦见是自己的手臂被砍了,在惊恐中自己的身体被砍得七零八落。
亦安知道这样下去不行,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,他们只是书中的人物,只是npc,不是现实中的人。
可是温热的触感,生动的表情都在告诉自己,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。
亦安不愿深究,依靠暗示打消自己内心的恐惧。
理智恢复,亦安开始琢磨奥斯顿的身份,奥斯顿的身份肯定不简单,不然如何敢在皇宫中这般放肆,他想打听又不知道从何打听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天的事情如同一个梦,亦安在日复一日稳定平和的时间中逐渐忘记。
——
房间里,亦安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帘幔上的流苏吊穗。
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,手上总得无意义地弄点东西。
他进皇宫也有三个月了,皇宫里消息传得很快,而且皇后宫中的人并没有刻意隐瞒消息。
还没有人来,说明皇宫中的人正在观望,亦或是对他的存在漠不关心。
柔软的床垫使亦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,像是包裹在棉花里,他每天早晨起来感觉骨头都是酥的,走路软绵绵的。其实亦安喜欢硬一点的床板,太软了对小孩子的骨骼发育不好,可惜皇后将病弱孩子的影子投射在他身上,侍从对待他自然就如同瓷器一般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