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送流程单,送耳返电池,拿提词卡,群里都有记录!你让我跑,我就跑,你现在出事了拿我顶,你还是人吗!”
这句话喊完,门外那个蹲着哭的小场务也抬起头,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李导,下午两点多你还让我去搬机位箱,我也走过那条道。是不是我也算偷资料?”
另一个灯光助理举着手机,手都在抖。
“群记录翻到了,东侧电梯维修,后台厕所封了,办公区临时借道通知也在。两点十六,副导在群里艾特陈野,说备用提词卡送机房。李导,你看不看?”
李导瞪过去。
“现场群消息那么多,谁能证明不是后补的!”
“我能。”
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年纪大的场务叔。
他把线轴往墙边一靠,从兜里摸出一台裂了角的旧手机,屏幕上还是老年字体。
“我不懂你们热搜那套。可我会截图。副导在群里完提词卡,我顺手存了,因为我怕自己一会儿也被叫过去跑腿。时间在这儿,消息撤没撤,我这边都有。”
弹幕飙了。
【我靠,老叔牛】
【劳动人民的自我保护意识,给我看哭了】
【李导脸疼不疼】
【保存群消息这招学会了】
李导嘴唇抖了两下,还是不认。
“去送卡,不代表没偷东西。他抱着箱子离开,谁看见箱子里装的什么?”
楚狂歌盯着他,忽然把主麦收回来,在控制台边沿一磕。
“咚”的一声,整个导播间都跟着震了下。
她手腕一转,又砸第二下。
金属头碰到台沿,音响里炸开一声闷响,门外录视频的人全抖了抖,直播间弹幕空白了半秒,跟着直接井喷。
楚狂歌把话筒举到李导面前,一字一顿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我问的不是你怎么剪。”
“我问的是,你们怎么敢?”
李导喉结一滚。
楚狂歌往前走了一步,脚边踩过那堆碎合同,纸角从鞋底蹭过去。
“拿半截监控,裁一个场务。”
“拿一句群消息,扭成偷窃。”
“拿一个底层打工人的穷,给你们的脏账垫脚。”
她盯着李导,声音越压越低,反而把每个字都压进人耳朵里。
“把人当垫脚石,问过脚的意见吗?”
门外站着的人,一个个都没动。
呼吸声却全乱了。
那个哭过的小场务把头埋进胳膊里,哭得更凶,声音闷在袖口里。灯光助理抓着手机,手指头点了好几次,才把录屏继续按下去。年纪大的场务叔低着头,眼眶红,嘴里只骂出一句。
“畜生。”
李导被这一声骂得脸都青了。
他还想顶,嘴刚张开,楚狂歌已经转向控制台,手指点开后台监控索引。
“你刚才说直播不是法庭。”
“行,今晚不审案。今晚看工地监控。”
她抬手指向机房后侧那一排硬盘录像入口。
“导播间总控、走廊、后勤门、机房外侧,全在这儿。你拿三张截图吓人,完整版总在吧。”
监察副总监忙道:
“内部数据,不能公开!”
“你们刚才公开截图就能,完整画面就不能?”
楚狂歌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