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手上力,连头都没回。
“正好让我封杀得彻底点。”
这句话砸出来,连小圆都怔了一下。
她差点忘了,这祖宗搞这么大,本意还真不是当救世主,她是奔着作死去的。别人疯图泄,她疯图十个亿,路线离谱得连阎王都得拿笔记。
弹幕还在狂刷。
【救命,她终于说实话了】
【封杀得彻底点,内娱活人这句我要做壁纸】
【李导快报警吧,我想看你怎么描述,嫌疑人徒手掀导播台】
【我已经替设备哭了】
【门口那几个保安是不是也在看弹幕,怎么脸都白了】
倒计时跳到十二秒。
李导扑了。
这回他是真扑,半点体面都没留,直接张手去抱楚狂歌的腰。楚狂歌侧身一让,膝盖一抬,顶在他大腿根上。李导“嗷”一声跪下去,手还死死抓住她裤脚。
“你不能掀!不能掀!这是节目组半年心血!”
楚狂歌低头看他。
“半年心血?”
“拿哭戏补录,拿合同做套,拿场务顶锅,拿水军铺路。”
“你这半年挺忙。”
李导一张脸涨得紫,嘴里还在喘。
“你毁了台子,大家一起死!”
楚狂歌抬脚,把裤脚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别活你一个。”
她双手扣住台沿,腰腹力,整张主控台先抖了一下。上头一排监听屏跟着歪,最边上的水杯滑出去,砸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圈。门口保安齐齐往后退,谁都没敢上前。那台子起了头,接下来就不是劝架,是避难。
楚狂歌牙根一紧,肩背一送,整张数米长的主控台被她硬生生抬起半截。
屏幕、线缆、机箱同时出刺耳的拖拽声,底下锁轮碾过地面,留下一道道黑印。台上那几台切换器先滑,砰砰往下砸,边角碰在地上,外壳裂开,里头指示灯还在乱闪。监听耳机、文稿、对讲机全顺着斜面往下冲,砸得满地都是。
门外有人倒吸了口凉气。
保安头子站在最前头,手抬起又放下,额头直冒汗。他干这行这么多年,见过艺人互撕,见过粉丝冲塔,见过投资方半夜撤资,真没见过有人把导播台当衣柜掀。
李导已经顾不上形象,手脚并用往后爬,嘴里还在叫。
“断电!快断电!”
监察副总监吼回去。
“你他妈自己不是刚按过销毁流程吗,哪还有电给你断!”
这句骂完,连他自己都噎住了。
好,终于有人把真话说出来了。
楚狂歌抓住台沿,手臂上的筋都鼓起来,手心血水蹭到金属边,滑,她就换个位置继续抓。今晚这堆机器只要还立着,平台就还有机会拿回控制权。她不信他们的人情,只信废铁。更何况,外头那些人现在嘴里说的话,一半在喊她疯了,一半又在替她编罪名,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有人冲进来抢硬盘、删录屏、反咬她先动手。
倒计时跳到五秒。
“四。”
“三。”
李导盯着那数字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他忽然转向小圆,声线一下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