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脖子上的访客牌没给二十层权限。星幂故意把见证放十九层,把资料归档放二十层,隔一层门禁,省得她摸到原件。可清洁车走的是服务通道,服务通道不刷访客牌,刷的是后勤卡。
得让自己离开这间屋,离开时不能被两个人跟着。
她把受伤的手搭在桌边,绷带下的伤口开始涨疼。疼是好事,疼能当借口。
十分钟后,许恬把平板转过来。
“劳务公司风险函撤回邮件已,回执已收。果汽那边法务确认不追加小圆为责任对象,邮件待盖电子章。节目组停止点名通知已群组,有截图。”
楚狂歌把平板拿近,看邮件抬头、时间、收件人。
她不碰屏幕,只让摄像机拍到。
“读出来。”
许恬看梁曼。
梁曼点头。
许恬咽了下嗓子,逐条读。
她每读一条,小圆和场务就从星幂的刀口下退出半步。楚狂歌看着电子钟,二十三点三十一分。
还剩二十九分钟。
陈聿把合同推回来。
“现在可以签。”
楚狂歌拿起笔。
系统提示在视野边跳出。
【特殊场景持续。】
【敌方总部停留时长:分钟。】
【s级任务预备进度:。】
【提示:宿主正向声誉仍处高危区,请勿继续触洗白叙事。】
楚狂歌差点把笔按断。
她抬头看着星幂法务三人,心里算盘拨得更响。
不能再被拍成“为助理孤身闯虎穴”的素材。她现在每做一件人事,路人缘就往她棺材里撒花。得把局面往坏里拧,把自己的动机弄脏。至少让星幂这段摄录不能外放,外放也容易翻车。
她在签名栏上停住。
“补一句。”
陈聿忍着火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签约,是为了省赔偿,不是为了什么大义。你们记录里写清楚,我楚狂歌贪生怕赔,向资本低头,毫无骨气。”
陈聿看她的目光跟看一份格式错乱的合同。
“楚小姐,这种表述不会进入正式记录。”
“那我不签。”
梁曼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加备注,签约对象自述签约动机。”
许恬的笔悬在纸上。
“原话?”
楚狂歌点头。
“原话。贪生怕赔,毫无骨气。再加一句,求网友别学我,我没出息。”
陈聿忍无可忍。
“你到底想红,还是想烂?”
楚狂歌抬头。
“我想退休。”
陈聿没接上。
梁曼也没接。
房间里只剩摄像机运转的低响。
楚狂歌低头签字。墨线压过纸面,落款时间写到二十三点三十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