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站起来,拍了拍外套。
“圆总,我问你,陆绝团队为什么剪得这么快?”
小圆一边刷页面,一边答。
“他们有专门舆情组,素材抓取快,剪辑快,分也快。你刚才便利店那段,代拍出不到十分钟,他们就做了第二版。”
“第二版?”
“第一版可能更偏洗白,后来改成了活人言集。你看时间,工作室转前,视频标题换过一次。”
小圆把网页缓存翻出来。第一版标题残影还在。
“楚狂歌回应高风险争议:我选带台词的死法。”
第二版改成了现在那句。
“被围堵的活人言:她把内娱潜规则说成了笑话。”
楚狂歌盯着那两个标题。
标题一,吃瓜。
标题二,立场。
陆绝团队不是随手帮忙,他们在把她拉进更大的舆论框里。好处是她不会被轻易压死,坏处是系统把她当正道代表扣到破产。
她敲了敲手机边。
“他们有分,我们也有证据。”
小圆手指停下。
“你要干嘛?”
“先回房间。”
“你别开直播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别微博。”
“不。”
“别给陆绝打电话骂人。”
楚狂歌停了停。
“这个可惜。”
小圆把她推进房门。
“少可惜。你骂他一句,他团队能剪成强强对话。”
房门合上,走廊声音被挡在外头。屋里电脑还开着,屏幕上躺着三封邮件、踢群截图、热搜词条,气泡水瓶被楚狂歌放到桌上,瓶壁的水顺着标签往下淌。
小圆坐到电脑前,把袖子撸到手肘。
“说正事。”
楚狂歌把外套甩到椅背上。
“对面出手不是为了让我难受。他们每一刀都在留退路,邮件写节奏调整,电话说上面建议,群里讲选角方向。全部能撤回,全部能赖给市场。”
小圆点开表格。
“所以我们要纸面。”
“纸面只是外壳。”
楚狂歌拿起酒店便签,把“商务”“节目”“试镜”“热搜”四个词写成一列。
“这些东西同一时间压下来,说明有人统一派单。谁派单我还摸不到,但派单要走渠道,渠道会留下脏脚印。”
小圆敲键盘的度慢了下来。
“你想从传播节点倒查?”
“对。”
“公开数据不全,很多后台看不到。”
“我们不碰后台。”
楚狂歌拿笔在便签上圈出“撤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