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白卡。
“多久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六。明天上午,够他把帽子洗三遍。”
“您这样说,对酒店不公平。”
楚狂歌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“他站我门口的时候,公平在睡觉。你们监控醒了,又假装近视。”
电话那头没接。
陈束的文字消息弹出来。
“别逼前台,先留通话记录。让他们继续说。”
楚狂歌看了眼,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
“王主管,我现在不微博,不开直播,不去大堂。你给我三样东西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个时段ao层所有门禁刷卡次数,七号通道两端摄像头原始留档封存编号,夜班安保外包排班表。”
“排班表不方便。”
“那就报警后让警察要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先向上级请示。”
电话挂断。
会议室里只剩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声。小圆把那段监控又拖回开头,画面里的戴帽人从电梯方向走来,路过墙角摄像头时,头微低,肩侧挡住下半张脸。
他在门口停下。
七分钟里,他换过两次站位。每次都卡在画面边缘。帽檐压着,手臂抬起时,硬壳包也跟着挡住胸口工牌位置。
陈束的语音接进来。
“别去前台。”
楚狂歌把矿泉水推过去。
“陈律师,你再晚两秒,我已经在前台表演酒店门口的野生投诉猴。”
陈束没接玩笑。
“这个人不生疏。他站的位置避开了走廊最清晰的脸部角度。你看两点十八分三十六秒,他往左半步,刚好让门牌反光遮住手。”
小圆按他报的时间停住。
画面里,门牌灯反出一块白斑,白卡贴上去时,只剩边缘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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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观把纸袋里的烤肠签扔进垃圾桶。
“这不是走错楼层。”
陈束说。
“走错楼层的人会找房号、看手机、按电梯,动作没这么省。”
楚狂歌把那几秒反复拖动。那人每次抬手,都没碰门铃,手指只贴门牌下沿,像在确认一个固定点。
她心里把账拨了一圈。
如果这是偷拍,门口七分钟太长,风险高,不划算。如果是放东西,监控里没看出弯腰。如果是测门缝、贴设备、确认门牌,七分钟够。酒店推三阻四,说明他们怕担责,也可能有人打过招呼。现在冲前台能爽三分钟,换来一堆“情绪失控”切片。
十亿面前,三分钟爽感很廉价。
她坐回椅子。
“剪出他避摄像头的动作,别。”
小圆抬头。
“还不?”
“了他就下线。先让他以为自己隐身成功。”
唐观的手机在桌上震起来。
他扫了一眼,整个人往后一靠。
“恭喜,各位,新的屎来了。”
小圆抢过手机。
视频平台上,一条模糊切片刚冒头。
标题:“楚狂歌深夜疑似精神紧张,多次查看门外,工作人员陪护至凌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