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圆抬头。
“万一他真在换乘点等第二段?”
楚狂歌手指敲了下便签。
“等五分钟。他要催,我们谈。他不催,说明他那边有更麻烦的事。”
五分钟在凌晨被拉得很长。
空调停了一轮,房间热起来,桌上的矿泉水瓶外壁水珠往下滑,在木纹桌面留下一圈湿印。唐观把硬盘抱到胸前,下巴一点一点往下掉,又被小圆一个眼刀戳醒。
备用机始终没亮。
到第六分钟,陈束开口。
“平台行程到达第一换乘点,乘客未取消,司机端显示停留。”
小圆立刻问。
“能联系司机吗?”
“我让平台客服介入,理由是遗落物确认。别由你们打。”
楚狂歌把便签扣住,纸边贴在掌心,有点潮。
“龙哥不催钱,这就不对了。他这种人,钱没落袋,亲妈叫吃饭都得先收款码。”
唐观把杯子拿起来,又放下。
“会不会他换车跑了?”
“主动跑会清痕迹,不会把平台行程晾在那儿。”
陈束的语气压低半格。
“等客服回。”
屏幕右下角跳出一封新邮件。陈束点开,念得很快。
“司机反馈,乘客在城西商场停车场b下车,戴口罩,提黑色斜挎包。下车后往电梯厅方向走。司机未接触乘客,车内无遗留物。”
小圆手指卡在键盘上。
“他下车了。”
楚狂歌拿起手机。
“给他文字,不打电话。”
她敲了两行。
“第一换乘点到了。”
“第二段路线要不要?”
送成功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没有已读提示,姜禾转接的聊天框安安静静,像死掉的广告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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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狂歌把手机倒扣。
“先收工。天亮再扒。”
小圆抬头。
“你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闭眼。凌晨两点半做决策,人脑会自动给恐怖片加滤镜。我们明早查群控、查收款、查小弟。要是龙哥跑了,抓尾巴;要是没跑”
她没把后半句说完,伸手把灯拧暗。
房间暗下去,隔离机还亮着。
小圆没有关电脑,只把屏幕亮度一格一格压到最低。蓝白色的光贴在她脸上,像一层没擦干净的冷汗。她把所有窗口最小化,又把备份进度条留在桌面正中央,确认它还在慢吞吞地走,才起身去床边坐下。
她没有躺。
手指还搭在膝盖上,像随时会重新扑回键盘。
唐观抱着硬盘,被小圆赶去窗边沙,脑袋刚沾靠枕又弹起来。
“我做梦说梦话会泄密吗?”
楚狂歌把毛巾盖到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