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说……我们也先别出声。”
卖肌贴代表把手机贴在耳边,背对舞台,另一只手攥着胸牌,胸牌边角在她掌心戳出红印。楚狂歌站在侧台黄线旁,看着品牌席一把接一把椅子空下去,直播倒计时还亮着,两小时三十四分。
一旦三家品牌撤露出,第三段后面的口播空窗就会被平台直接拿来做文章。总决赛直播不怕没人骂,怕钱袋子先关麦,钱袋子一关麦,节目组就有了最体面的理由,把不听话的人从主直播流里请出去。
小圆抱着文件袋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姐,他们这不是先别出声,这是先别做人。”
唐观把手机屏幕压暗,语很快。
“热度上去了。”
楚狂歌扭头。
“上哪儿?”
“榜三。”
唐观把热搜页递到她面前。
榜三挂着:楚狂歌把烂戏演活了。
榜九是:总决赛彩排递杯子。
榜十五:工作人员也该有姓名。
后面还跟着一个灰色词条,爬得很快:慈澜资助字幕。
真正把词条送上去的不是原视频,是一个百万粉剪辑号把c版那股忏悔味儿和递杯子同屏对比,练习生粉丝又把前几期受委屈的片段全翻了出来,评论区像被人扔了打火机,三分钟内连跳十几个位次。
楚狂歌盯着那个灰词条看了两秒,伸手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榜三挺吉利,三长两短的三。”
小圆一口气没接上。
“姐,这个时候你还算卦呢?”
“我算的是封杀进度。”
楚狂歌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封陈舟的复印件边角。纸被她按得热,旧折痕顶着指腹,最上方被水洇开的半行字露出来一点。
如果我没能回到现场……
她指尖停了半秒,又把纸按了回去。
她本来想用这段彩排把c版压回去,保住总决赛原流程。现在原流程回来了,商务却退了半步。
这半步比陈束的黑文件夹难缠。
陈束能改台本,品牌能改钱。台本改了还能抢回来,钱袋一收,整台节目会自己跪下。
舞台上,音响师在试麦,刺啦一声窜进耳朵。主持人站在主机位前,把题卡从口袋里掏出,又塞回去,塞了三次。
陈束从导播台走下来,身后跟着副导演和平台商务对接人。对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短,灰西装,胸牌上写着“商业化中心赵琳”。她手里拿着平板,指甲敲在屏幕边缘,敲一下停一下。
她没先找楚狂歌,先看陈束。
“陈导,品牌席要求开临时会。五分钟后,会议室b。”
陈束抬腕看表。
“还有两小时多开播,流程刚恢复。”
赵琳把平板递过去。
“流程恢复,商业风险没恢复。肌贴、轻食、饮料三家口播露出都在第三段后,正撞你这段。”
副导演立刻接话。
“可以把工作人员段延后,先走品牌口播。”
楚狂歌把麦线从脚边踢开。
“哟,杯子还没放热乎,又要把人挪到广告后面排队?”
赵琳这才看她。
“楚老师,商业排序不是按情绪排。”
楚狂歌点头。
“按钱排,我懂。钱大爷出门,红毯都得铺成票。”
赵琳没被逗笑,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那段彩排,平台热度涨了,品牌风险也涨了。商务不是做慈善,品牌买的是可控曝光,不是随机开盲盒。尤其你手里那封未审信件,不能出现在主直播流里。”
小圆小声嘀咕。
“你们盲盒还抽隐藏款呢。”
赵琳看向她。
小圆立刻把文件袋往胸前一挡,装作自己是一堵墙。
唐观往前站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