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观,切断所有外部路由,开启本地沙盒录音。”
陆绝的语很快,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“他这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陆绝抬眼看向楚狂歌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商业上的‘归档’,意味着一个项目走完了所有的清算、结项和审计流程。剩下的纸质材料会被丢进地下室霉,电子数据会被封存在没有网线的物理硬盘里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折叠桌边缘敲了两下。
“齐衍拿到了带磁条的原件主体。他现在用这种方式找你,是在用底层系统做最后的活体状态确认。只要这个‘等待归档’的指令在系统层面形成闭环。”
陆绝停顿了一下。
“星幂就可以合情合理地,在这个世界上抹掉一切关于你存在的痕迹。”
桌子底下的小圆出半声没憋住的呜咽。
被行业封杀,顶多是接不到戏、租不到房。但这帮人现在谈论的,分明是要把一个大活人当成废旧报表一样处理掉。
楚狂歌坐在椅子上。
她没有去看陆绝,也没有去管躲在墙角抖的林婉婉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飞流失黑粉值的紫色面板上。
等待归档?
楚狂歌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。口腔里泛起一股刚才咬破嘴皮留下的咸腥味。
她这辈子,最烦的就是别人拿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。当年在楚家老宅,那帮人让她跪下认错,她直接把老太爷的紫砂壶砸在门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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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搞个破机器音就想收她的命?
楚狂歌身子往前一倾。
左手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还在烫的碎屏手机,把底部那个沾着灰尘的麦克风孔直接拽到嘴边。
“归档可以。”
她对着那个麦克风,语气比那个机械音还要平静。平静中透着一股子能把人气出心梗的市侩与混不吝。
“先排队。”
手机喇叭里的底噪似乎停顿了半秒。
陆绝敲击桌面的手指也悬在了半空。
楚狂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。她连珠炮似的对着麦克风输出。
“你们星幂搞项目都不看账本的吗?我前面还有十个亿的遣散费没结清。按劳动法,公司破产清算也得优先员工工资。你想把我当废纸塞进碎纸机,行啊。钱呢?”
“把十个亿打我卡上。别说归档,你现在让我躺进那个装旧材料的纸箱子里自己贴上封条都行。”
“没钱就少在这装大尾巴狼。还x-oo,你当在餐厅叫号呢?”
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外面的雨水打在铁皮雨篷上的声音。
林婉婉瞪大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狂歌。
她根本听不懂什么遣散费,什么十个亿。她只知道,面对星幂那个连陆绝都极其忌惮的底层清道夫,这个糊咖居然在正儿八经地讨薪。
陆绝的视线在楚狂歌脸上扫过。
十亿?
他从未听过这笔账。楚狂歌的身上,似乎还绑着另一条连他都无法触及的利益链。
“滋卡”
桌上的手机喇叭里,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卡壳声。
那不是信号不好。
那是刚才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,在试图生成下一句回复时,被一段完全不符合预设逻辑的指令给强行卡死了。
旧项回收程序的底层代码,设定的是核对活体状态、确认清理进度、最终执行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