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指,用力点了点墙上那四个字。
“星幂的法务部不是最喜欢写免责声明吗。那个叫齐衍的变态不是最喜欢躲在幕后搞这种二选一的把戏吗。”
楚狂歌扯了一下嘴角,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。
“老娘这辈子最烦别人替我选套餐。尤其还是这种既不包邮,还要倒扣我违约金的阴间套餐。”
她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紫色面板。
倒计时还剩十五分钟。
楚狂歌根本没有去碰那两个悬在半空的金属选项。
她直接抬起左手,拇指和中指用力一搓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响指在安全屋里炸开。
“录像保存。多云端备份几份。”
楚狂歌放下手,重新走回桌边。
“他想让我选,我就偏不选。这份录像就是铁证。如果今天我在那个烂尾楼里掉了一根头,或者在大街上被哪辆不长眼的货车撞了。这视频就是星幂动用私刑、绑架活人的实锤。”
陆绝看着楚狂歌的侧脸。
“这种视频在法庭上根本走不到证据交换的环节。星幂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这是ai合成的恶搞视频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法院告他们了。”
楚狂歌拿起桌上的碎屏手机,随手揣进外套口袋里。
“我是个混娱乐圈的糊咖。我只管把这东西扔到网上去。只要黑粉的唾沫星子能把星幂的大门淹了,系统判定这是引全网抵制的恶性事件。那十个亿的遣散费,这破系统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吐出来。”
她没有按照齐衍设定的剧本走。
她直接把这场本该在暗处进行的、带有高维压迫感的物理抹除,强行拉低到了一个泼妇骂街、全网吃瓜的低维闹剧层面。
就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。
视网膜前方的那个紫色面板,突然出一阵类似旧电视机雪花屏的剧烈闪烁。
那两个一直等待被点击的选项框,因为长时间没有接收到宿主的逻辑反馈,开始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底层代码陷入了逻辑死锁。
系统无法理解一个已经被判定为“待归档活体”的标本,为什么能在物理和数据的双重绝境下,强行另辟蹊径,把回收程序变成了敲诈勒索的筹码。
五秒钟后。
闪烁停止。
那个倒计时和选项框像融化的塑料一样从面板上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在紫色面板的最底端,极其缓慢地析出了一行犹如刻在墓碑上的灰色隐藏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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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标记对象已偏离。】
楚狂歌看着那行灰字,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。
偏离。
这个词用得太妙了。
八年前那个站在红木椅子上,伸手去够暗格的小女孩,或许是被这套系统牢牢控制的x-oo。
但现在的楚狂歌。
是个拿着板砖、随时准备跟整个系统同归于尽的疯子。
“找胶布。”
楚狂歌转头看向陆绝。
“要那种最宽的工业电工胶布。没有就用大力胶。”
陆绝没有废话,直接转身走到安全屋角落那个堆满杂物的铁皮柜前。他拉开抽屉,翻出一卷黑色的防水胶布,扔在折叠桌上。
楚狂歌坐回椅子上。
她弯下腰,双手撕开胶布。
没有上药,没有消毒。她直接用那卷粗糙的黑色胶布,一圈一圈地缠在肿胀紫的右脚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