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扯远了……”耿婕一句话带过:“不过后来他俩闹掰了,因为感情方面的事。”
叶无殊瞪大了眼睛:“啊?”这是她能听的吗?“可是他们不是两个男人吗?”
耿婕回过头看到这小姑娘的眼神,就知道她想错了。
“打住!他们俩当然是情敌关系!据说他们当年都喜欢上了小师妹。”
叶无殊吃得不亦乐乎:“那最后谁和师妹在一起了?”
“现在耳鼻喉科的主任。”
陆均然适时提出疑问:“可我怎么听说,耳鼻喉科的大主任已经三婚了?”
叶无殊:“……”所以朱砂痣还是变成了蚊子血,啊呸,狗屁负心汉!
虽然不是自己的上级,但好歹是别的科室的老大,耿婕不能堂而皇之说人坏话,便说:“害,人走到高位,诱惑变多了,大家都是俗人。”
偏偏陆均然这时候插了一句:“我反对。”
叶无殊和耿婕的视线齐刷刷过去。
陆均然悠悠表示:“我的老师,邵华教授,今年和师母结婚30周年。”
陆均然是很不赞同所谓“获得世俗的成功就可以拥有随便挑选伴侣的权利”这一“潜规则”,做人要讲情义,否则与野兽无异。
叶无殊用劲点了点头,“师兄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哈哈。”耿婕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学生,不欲多说,“你们俩才刚接触临床,以后就懂了。”
临床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也许很多人做医生,到最后很痛苦,就是因为没法接受,现实和理想的落差。
“我们还是说回这个病人,他现在是自己的呼吸,在用镇静药,等会儿准备把药停了,如果他神志清醒能配合,就转回普通病房。”
耿婕带他俩兜到最后一个房间,“小叶,等会儿会收个新病人,是脑梗死后的病人,你问下病史,再简单写一下。”
“好的!老师!”
耿婕带他们兜完就回到了办公室,等会儿她们科内的医生还要再查一次房,先带他们转一圈主要是为了“发布任务”,让他们早点干活。
上午10:30。
护士在群里艾特:【13床停药后烦躁,要求见医生】
13床是共管病人,就是早上查房耿婕老师说准备下午转走的那个耳鼻喉科病人。
于是叶无殊当了一个尽职的“传声器”,把消息转发到了耳鼻喉科医生沟通群里。
过了大约半个钟头,13床的家属来了,是他老婆和女儿,耳鼻喉科医生说让家属进来安抚一下。
但是好像适得其反。
病人更烦躁了。
叶无殊坐在外面办公区,都能听到病人的狂喊狂叫,犹豫再三后,她还是过去看了一下。
病房里,女儿在尽力安抚:“爸,求你了,你就听我一回吧!好不容易做完手术了,你这样乱动,手术就要白做了!”
旁边还有个老妇人在抹眼泪:“他难受,他不能说话,他难受……”
护士站在边上,无奈地和叶无殊对视一眼,“要不你们再把镇静药开回去吧,他这样,我都怕把气管切开的管子拔掉。”
叶无殊看了看情绪激动的家属,“老太太,你别哭,对病人不好……”
然后下一秒,叶无殊就看见老太太手脚伶俐地解开了病人的约束带。
病人瞬间就要从床上跳起来。
几个护士眼疾手快地按住,并朝外大喊:“快来几个师傅阿姨!”
叶无殊想要把约束带重新绑到床边,却被老太太推了一步踉跄:“这又不是你们的家人,你们哪里知道心疼!”
她扑到病床边,哭天抢地:“他难受哦!他难受哦!”
病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叶无殊只能看向那位“女儿”,希望她是明白事理的人,奈何“女儿”只动口不动手,丝毫没有阻拦自己妈的意思,反而把叶无殊推向一边。
恰好被踏进来的陆均然扶了个正着。
陆均然很早就知道不能多管闲事的道理,实在是这里闹得令人不可忽视,又伴随着护士喊人的声音。
陆均然将叶无殊推向了自己身后,他生得高大,手上一用力,青筋横露,一下子就将病人松开的约束带绑了回去。
外面的师傅阿姨也赶过来帮忙,重新把病人固定在床上。
家属看他不好招惹,便言语攻击:“你干什么绑着他,他难受你不知道啊?”
陆均然置若罔闻,转头和赶过来的耿婕说:“耿老师,要不然先把家属请出去,再通知颌面外科的医生,让他们处理。”
“我不走!”老太太一屁。股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