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还不用看那个主管的冷脸。
&esp;&esp;林深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如果真要摆摊的话,自己做什么好。
&esp;&esp;卖衣服就算了,她信不过自己的审美。
&esp;&esp;做餐饮嘛,好像也不行,这些出摊的用的都是煤气罐,煤气罐那玩意儿,她在家里都不敢用。
&esp;&esp;卖小首饰倒是投入小,但那条街上已经有好几家了,竞争大。
&esp;&esp;想来想去,还没想好。
&esp;&esp;旁边张彩虹看她在发呆。以为她被主观影响了情绪,“哎,你今天怎么不说话?还在想早上的事儿?”
&esp;&esp;“我跟你说你别搭理他,他那张嘴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林深说。
&esp;&esp;林深冷汗,主管说什么了吗?
&esp;&esp;“那你琢磨什么呢?看你一脸严肃。”
&esp;&esp;“想赚钱。”
&esp;&esp;张彩虹笑了一声,“谁不想啊,我也想啊。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?”
&esp;&esp;林深想了想,说:“摆地摊。”
&esp;&esp;张彩虹愣了一下,手里的活慢了半拍,“摆地摊?你认真的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打算卖什么?”
&esp;&esp;林深摇了摇头,“还没想好。”
&esp;&esp;张彩虹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了。
&esp;&esp;其实她有事儿没跟林深说。
&esp;&esp;她们的同校同学苏婷,给她介绍了一份事业。
&esp;&esp;前期投资只需要500块钱,就可以成为一个香江百年企业的品牌下线伙伴。
&esp;&esp;就等她下个月发工资了。
&esp;&esp;她去听了两次课,她可心动了。
&esp;&esp;此刻,遥远的京城,李家老宅。
&esp;&esp;李俊航站在穿衣镜前,已经折腾了小半个钟头了。
&esp;&esp;床上扔着一堆换下来的衣服,穿西装不行,她说像卖保险的。
&esp;&esp;穿中山装也不行,她会觉得老气横秋。
&esp;&esp;穿运动装也不行,他现在本来就年轻,再穿个运动服,她估计会觉得自己是个毛头小子,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
&esp;&esp;他皱着眉在镜子前来回走了两趟,又打开衣柜翻了翻,最拽出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,套上,又配了一件深咖色的长款风衣,下身穿了一条米白色的休闲裤。
&esp;&esp;嗯,李俊航摸了摸自己光溜溜,没有胡茬的下巴,心想她应该会喜欢。
&esp;&esp;“就这套。”
&esp;&esp;他的眉眼间都是少年独有的骄傲轻狂——剑眉星目,一双桃花眼,目光深邃,鼻梁高挺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,嘴角微微上扬,他今年才十七岁,正是最张扬的年纪,就应该这么神采飞扬的。
&esp;&esp;李俊航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&esp;&esp;慢慢的,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
&esp;&esp;太沉了,太深了,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会有的那种眼神,落在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脸上,有种说不出的违和。
&esp;&esp;就像是一具年轻的身体,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远去经年的沧桑灵魂。
&esp;&esp;目光穿过那张年轻的脸,看向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。
&esp;&esp;他知道她在那里。在一个他还没有找到的地方,在一个他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地方,在一个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的地方。
&esp;&esp;但他会找到她的,一定会。
&esp;&esp;楼下,李江河,李海峰,薛文松一家三口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