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。”
貂就想给你舔。
“不用了。”御斐苒左肩一抖,把雪貂抖下来,左手抓住它的后脖领子。
“呜呜。”
你怎么跟御繁卿一样?
我上次去她那边拜码头,她就很嫌弃我。
如果御斐苒知道,雪貂那天把两个爪子舔得亮晶晶,就去抓御繁卿的睡裙,吓得有洁癖的御繁卿跑到床上。她此刻的心情,跟御繁卿那时的心情一样。
她回到了晏洛觅的办公室。
晏洛觅拿出她随身携带的针。
密密麻麻的针,闪烁着寒光。这景象让跟在旁边的雪貂瞬间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在旁边瑟瑟发抖,只敢从爪子缝里偷偷往外瞄。
晏洛觅觉得挺有趣的,拿着一根银针在雪貂面前晃了晃,故意吓吓它。雪貂吓得浑身毛都炸了一下,以为它要呜呜叫,下一秒它站起来伸两个爪子,挡在御斐苒面前,不许扎我小主人。
晏洛觅忍不住笑出声,调侃道:“都说雪貂通人性,我看它这是怕你吃一点苦。”
“小御总,”晏洛觅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正色问道,“等下施针,你是想躺着,还是就这么坐着?你喜欢哪个姿势?”
“躺着吧。”
御斐苒躺在蓝色的病床上,晏洛觅坐在她的身边,一根接着一根针扎在她的手臂上。手臂上没有任何知觉,从无到有,从有到无,御斐苒也算是两种都经历了。
她望着天花板,她只是看着,看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?
思绪如同飘散的云雾。
她和御繁卿在御家一起长大十八年,到分离七年,又再重聚。十八年很长,占据了她们迄今为止的大半人生,可在她的记忆里,那些温暖的片段,有时清晰如昨,有时又模糊得像一场幻梦,仿佛只是弹指一瞬。
而七年很短,可在她的记忆里很长。在她独自承受病痛,孤独,思念与恨意交织的日日夜夜里,每一天都被拉得无限漫长,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爱生出了恨。
短暂的爱意蔓延出长达七年的恨。
如果她的手好了,她会对御繁卿做什么?
那应该抓起来,抓起来。
她早就想做这种事情。她就是想看看御繁卿红温,想看看御繁卿说那一句,爱她。
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。
会不会吓到她?
“穴位已经打开,针也布好了。”晏洛觅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,“需要留针三十分钟。期间千万不要乱动,尤其是这只右手臂。”
麻药生效后,御斐苒昏昏欲睡。
呼吸悠长,她渐入睡眠
忽然,一个五彩的发光球,滚到了雪貂眼前。
雪貂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。
发光球,还会动。
它犹豫地看了看熟睡的御斐苒,又看了看那个诱惑力十足的发光球。
天性最终还是战胜了责任感。
它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兴奋地朝着那个发光球扑了过去,伸出爪子扒拉起来。雪貂把玩着发光球,发光球又朝着门外滚去。雪貂玩心大起,立刻追了出去,跟着发光球跑出了办公室。
一阵风吹过,办公室的门被关上。
雪貂听到声音,猛地抬头:“?”
它丢下发光球,跑到门边,用小爪子啪啪啪地用力拍打门板,像极了雪姨拍门,开门啊,开门啊,你把貂关在门外。开门啊,开门,貂还没进去。
门内:“”
走廊上有熊孩子停下看它,雪貂可知道熊孩子这种生物。熊孩子伸出双手要把它抱起来,它放弃了拍门,灵活走位,一溜烟跑走了。
办公室内,白色帘子被掀开一角。
御斐苒迷迷糊糊,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进入御斐苒的鼻尖,清冷而高级的定制香水,不同于晏洛觅身上常有的草药味。对方的手刚要搭上御斐苒的左腕上。
御斐苒即使在昏睡中,身体也残留着极强的警惕性和防御本能。她抓住了一截手腕,引得对方一阵吃痛,“小御总,你抓疼我了。”
意识还未完全清明,视线模糊。
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,但又不太像晏洛觅。她眯着眼,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腕的人影,有点像御繁卿,是小姑姑吗?
“小姑姑?”
“”
“晏医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