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服自己,有盛暃看着虞岁,至少不会让梅良玉对她做什么。
盛暃绝对不会让梅良玉跟岁岁走太近的。
顾乾如此想着,才平复心绪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五行光核也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衣物,随之而去。
盛暃这会想的可不是防着梅良玉。
他和牧孟白、庞戎,在浅水滩上站位形成三角形。
盛暃十分冷酷且果断地对庞戎说:“散伙吧。”
牧孟白:“啊?”
庞戎冷冷地看着他,情绪蓄力中。
牧孟白一个跨步,直接来到盛暃身边。
虞岁还在看梅良玉给她双手缠药布,突然听见男人的怒喝声吓了一跳,扭头朝前方看去,看见庞戎气急败坏地伸出一根手指头,虚空狠狠点着盛暃脑门大骂他你有病吧!
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盛暃骂骂咧咧,好奇地睁大了眼。
庞戎边走边骂,盛暃也忍了。
钟离山几人这会也没有动手,让庞戎安全离开。
盛暃面无表情地朝虞岁走来,牧孟白热情地跟虞岁打招呼。
虞岁说:“三哥,他怎么骂你呀?”
“让他骂。”盛暃冷笑,“回头再见到就能光明正大地动手。”
说完他看拿着药布给虞岁缠手的梅良玉皱起眉头,总觉得哪不对劲,片刻后,盛暃一把夺过梅良玉手中药布,把人挤开,自己动手。
梅良玉不轻不重地呵笑声,就站旁边看盛暃包扎完。
盛暃还在纠结要不要合作。
要说合作,前几年他倒是跟牧孟白一起与年秋雁合作过,从此对年秋雁这个人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后来他才知年秋雁与梅良玉关系不错,常常能看见这两人勾肩搭背走一起。
刚来学院那两年,盛暃还会注意下钟离山。
以前在国院时,二哥苏枫就常跟钟离山一块玩,连带着他也一起。
盛暃和钟离山关系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,但肯定没有大人们想象的那么“坏”。
因为二哥苏枫的原因,盛暃对钟离家的孩子没有太大的恶意,哪怕知晓两家是政敌关系,但盛暃看他爹的作风也不是事事都顺眼的。
南宫明也没有强求过盛暃一定要如何对待钟离家的人才行,他来学院注意钟离山,完全是因为修行的缘故,盛暃不自觉地去跟认识的人比较。
直到他自己成为甲级弟子后,盛暃也就很少关注钟离山了。
盛暃在太乙学院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子,偶尔能听到有关钟离山的动静,从黑胡子那边传来的消息,也知道南宫家和钟离家在帝都斗得厉害。
对南宫家来说,有威胁的只有钟离辞一个人。
就算他的儿子钟离山天赋再好,在盛暃看来,钟离山也不会是父亲南宫明的对手。
随着他自己的修为提升,也越发明白了父亲的强大。
这次斩龙窟,主要还是为了还牧孟白去年的人情。
盛暃拉着虞岁在巨石的左边沉思,燕小川也蹲在旁边,小小声地跟虞岁说话,问她水里的兵甲阵是什么样。
钟离山几人站在巨石的右边,等盛暃的结果。
苏桐跟钟离山碎碎念这一路发生的事,又把文阳辉翻出来骂了一顿,钟离山点头附和。
石月珍看了眼梅良玉,轻声道:“我看你五行之气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梅良玉也低声回道,“压得住。”
石月珍点头,轻声叹道:“你们怎么把钱璎打出局了。”
梅良玉看她遗憾的模样,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自己动手。
站在中间,背对众人拧衣物水分的薛木石不敢回头。
他等着虞岁选哪边然后直接站队。
石月珍却温声叫他过去,帮他治疗伤口。
薛木石乖乖去了。
面对温柔的医家师姐,他心中的天平因此有了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