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本是鬼道圣者!”
“若非有伤在身多年不愈,公孙乞又怎么敢,怎么能杀得了她!”
刀玄越说越激动,随着他开口时周身的气劲迸发,让附近的屋墙都出现一道道裂痕。
“老刀,冷静。”唐菲伸手拍在刀玄肩膀,将那些尖锐的气风拂去。
刀玄瞪着李安梦继续说:“王爷就是为了素夫人才导致事情变成现在这种局面!从一开始王爷就错了!”
李安梦又晃了晃手里的拂尘,从左边换去右边,叹息一声:“你真不怕我把这些话说给王爷听?如今王爷才是南宫一族唯一的掌权人,老夫人早就说过,若真有她意外仙逝的那天,我等都听王爷调遣。”
“老夫人这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南宫家,你若是和王爷生了嫌隙,那就不要继续留在九部办事了。”
“你什么毛病?王爷做错了我还不能说两句?我答应过老夫人,这辈子都帮她守着南宫家,我哪也不会去!”刀玄气得急红了眼。
唐菲拦在两人之间劝道:“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刀玄隔着他朝李安梦伸手,指尖都快点李安梦鼻子上:“老夫人叫我们守着南宫家,保护南宫一族是不是?那我问你二小姐是不是她的亲孙女,身上流着的是不是南宫家的血脉?”
“自家人杀自家人,有这道理吗?”
“咱什么时候杀过南宫家的孩子!王爷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!那时候南宫家人丁稀薄,就王爷一个独苗苗,谁都把他当宝养到大,到这一代才好些,二小姐如今天赋又好,还学会了逆星反极,唐菲都说二小姐未来可期,我看二小姐如今就是这一代里最顶尖的那个,结果呢?王爷非要咱们把她杀了!”
“杀了南宫家年轻一代里最有天赋的那个孩子,难道是对南宫家好吗?!”
李安梦:“王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,你我目光短浅,怎能明白他的用心?”
刀玄:“你才目光短浅!你甚至没心没肺没脑子!”
唐菲:“……”
……
远处的屋子里,唐元等着袁锡说的三只黄雀动手,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。
“你又骗我。”唐元再次气笑了。
袁锡摸着脑袋疑惑嘀咕,这不应该啊,那三人一路跟到这里观战许久,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?
他也不知道南宫九部的三位罗刹术士,这会正为了杀不杀人而吵得不可开交。
唐元用绷带缠着被烧伤的手腕,沉声道:“你这次的态度,我会如实告诉小姐的。”
袁锡:“我这不是看你对上南宫岁必死才让你别再出手吗?你怎么还要去跟小姐告我的状!”
“你没听见小姐说的吗?南宫岁不死,死的就是你我。”唐元冷眼朝隔壁屋墙望去。
“等会,她人哪去了?”袁锡忽然探头朝窗外望去,“这人怎么不见了?”
唐元动作一顿,也拧着眉往四周打量寻找,没能发现虞岁的身影。
“你受伤了,先歇着,我去找找。”袁锡说完就翻窗跑了。
唐元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想去找人还是准备跑路,他手里动作加快,冒雨跟上去寻找虞岁的踪迹。
重新回到闹市中的虞岁在街边买了把雨伞,她也奇怪怎么没人追上来。
袁锡和唐元没追上来能理解是害怕了,那藏在后面的三人又是为什么没有追?他们不是奉命来杀自己的么?
不过没追上来也好,虞岁打算先去见一趟燕老,把韩子阳要找的宗族长的孙子韩寅带出来。
燕老已经得罪了一个公孙乞,虞岁也不想看他再得罪韩子阳。
若是让韩子阳跟着来,那燕老的踪迹就会暴露给阿泉知道,他对上公孙乞更是毫无胜算。虞岁不会去评判燕老与公孙乞之间的恩怨对错,也不愿意掺和,只能尽量避免二人通过自己而见面。
等虞岁确保甩掉了所有人,来到长象街小楼前时,已经入夜。
这里离铜塘很远,可站在小楼门前回头,也能望见铜塘那边天幕映照出的红鱼身影,以钟离辞的实力,完全能将兵甲阵的范围覆盖到小楼这边来。
钟离辞却没有这么做,他难道有自信仅靠铜塘那个范围就能拦下公孙乞吗?
脚步声传来,让虞岁收敛心思回头望去。
楼内灯火明亮,站在门外往里看,虽不是富丽堂皇,却也是精致文雅之景。从楼内走出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。
韩寅才六岁,小小一个,身形有些富态,这段时间吃苦受累,脸都瘦了一圈,才刚换上干净舒适的衣裳,吃上一口热乎的饼填饱肚子。
小孩漆黑的眼瞳颤巍巍地,看起来乖巧,实则保持警惕,强打起精神来。
韩寅望着站在门外的虞岁,心里嘀咕,这帮坏东西是要把自己卖给这位小姐当家仆吗?
大一点的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,他腰间别着两把短刃,步伐稳健,神色平静地朝虞岁走来。
“小姐,这孩子就是你要找的人。”张同方朝虞岁鞠躬拱手道,“堂主已经在里面等候,请随我来。”
虞岁从前和燕老见面,都只有他们二人在场,没有其他人,所以连邹野喜都不知晓燕老口中的那位小姐是谁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,“光明正大”的登门造访。
虞岁扫了眼少年,很快目光落在韩寅身上。男孩看得出来很紧张,抿着唇,瞪着一双大眼望着自己,努力装出一副不害怕的模样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虞岁问道。
小孩干巴巴地说: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子阳哥哥说过,出门在外,不要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。他被抓走后,就真的谁都没说。
虞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笑了笑,弯下腰凑近他轻声道:“是你的子阳哥哥叫我来找你的,如果你不是韩寅,我就没法带你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