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说那是最后一次救我,但我不会对你说这种话,不管多少次,我都不会对你的危难视而不见。”
“不论是我还是大山,依依,苏桐,月珍,苍殊!我们从未怪过你!”
“我们只是想要你好好和我们谈谈!而不是你一个人傲慢地承受一切,决定所有人的想法!”
“哪怕你和我们坦白一切后,要与我兵戎相见,要和我不死不休,我也欣然接受!”
面对气势汹汹的刑春,梅良玉眼中掠过诧异之色。
老实人逼急了,也可以说出一堆大道理来。此时的刑春,和他平日随和到没脾气的模样完全不同。他变得尖锐、强势,有着抵挡一切暴风雨的勇气和力量。
刑春就是生气梅良玉什么都不说。他宁愿梅良玉说出来,直接说我们两家有仇,你爹害死了我的家人。所以我要和你决裂,我不能再把你当我的好兄弟。
只要梅良玉说出来,他就会接受、理解,但他不会做出和梅良玉相同的决定。
可这家伙什么都不说,又表现的根本下不了手,陷入仇恨与恩义之中,最终的决定,只是对自己残忍,也对别人残忍。
刑春凶完梅良玉后,最后接了一句:“现在能不能好好谈谈?”
梅良玉缓缓重新坐下,疏懒冷淡的气息变得略微柔和,他抬手摸了摸眉峰,甚至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些好笑。
可在他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,却终于变得平静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梅良玉问。
刑春没有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:“要不要为了报仇从此以后跟我兵戎相见?”
梅良玉斜睨着打量他后,不屑道:“杀你易如反掌,我都懒得费力气跟你不死不休。”
互相坦白痛快的说出来后,刑春才终于卸了一股劲,瘫坐回椅子上,望着梅良玉的眼神想骂又想笑。
“早这样说清楚多好。”刑春喃喃自语。
“我是不是从没有跟你说过?”他抬手按压有些疲惫的太阳穴,徐徐说道,“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吃饭,长辈们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,好几天才能见上一面。其他兄弟姐妹们,有的嫌我话少,有的嫌我太笨,也有嫉妒我天赋比他好,所以不爱跟我玩。”
“但时间久了,一个人吃饭也就习惯了,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可是到了太乙,我忽然很讨厌一个人吃饭这件事,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人太多了,让我觉得厌烦。”刑春叹了口气,“本来早就已经习惯的一件小事,突然就变得难以接受,甚至很烦。”
梅良玉:“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。”
“闭嘴听我说完。”刑春凶道。
梅良玉侧过身去。
“后来,你和我一起吃饭那天,我才恍然,其实跟别人一起吃饭也很容易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只要我想,我也不用一个人吃饭。”
“你让我明白这些都只是很小、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,只要我愿意去做。可我却在许多年以后,才第一次做到。”
刑春停顿片刻,像是下定决心,对梅良玉说:“你我之间的仇恨确实存在,所以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,那就简单点,从今以后,你和我只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。”
他不可能要求梅良玉,将两个家族之间的冲突当作从没发生过,刑春自己也做不到。
他们无法做到从前那样毫无芥蒂,却也做不到互相仇恨敌对。
梅良玉的目光在盯着那颗刑春看不见的神魂光核,它在眼前一闪一闪,是温柔的频率,像是某人在他身旁轻声笑着。
算了,就听他的吧。
梅良玉转过身来,重新看回刑春。
第452章第452章:我愿意!
虞岁正在王城内等阿玲恢复。
光核入体后,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。虞岁用九州星海加速时间,让阿玲与光核磨合到最佳状态再醒。
工坊那边被运水卦困住,进不去出不来,也是因为雪水太多,给了野水涯施术的完美具象条件。
王城里还有三位护法正在追寻虞岁,王军若干,除去这些危险,王城里的机关也不少。
虞岁打量屋内的装潢,没猜错的话,这间屋子应该是王城里哪位管事居住的地方。比起工坊那边白眼们居住的环境,这里简直就是“皇帝的寝宫”。
屋内点了暖香,驱散地下的潮湿。
金色的床帐绣着精致的龙凤刺绣,桌椅都是用的上好的木材,价值千金。案台上摆放的玉雕摆件非龙即凤,最小也有成人拳头大小,玉质清透圆润,肉眼可见的美丽。
阿玲醒来,首先入眼的是花纹漂亮的床帐顶,身下的床榻暖和柔软,舒适的让她不想起来。
呆了一会,发现站在屋内的虞岁,瞬间清醒:“姐姐!”
“我怎么在这?”
“其他人呢?王城的护法追上来了吗?”
阿玲一醒来,就像只小麻雀围在虞岁耳边叽叽喳喳。
“我还活着?”阿玲摸了摸胸口,之前濒死的感觉还记忆尤深,令她恐惧。
虞岁坐在桌边,单手撑着脑袋看回去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阿玲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
“姐姐。”阿玲乖乖坐起身。
虞岁问她:“脑子清醒了吗?”
“清醒的!”阿玲连连点头,就差没有举手发誓,“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!我知道是姐姐你救了我!”
好神奇的感觉,像是死而复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