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找?你知道她在哪吗?”夏飞尘上前一步把人拦住,“听我的,现在先去找她的同伙,既然他们一起行动,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。”
盛暃还没回答,刑水司大楼内传来尖啸声,盘旋在高处悬而不落的气剑发出嗡鸣,扩大范围。
斗折蛇行被触发,刑水司的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楼下的人听见上边传来撕心裂肺地喊声:“殿下被贼人劫持不见了!快寻!”
荀之雅被闯入刑水司的贼人劫持,整个刑水司的司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通报的消息很快传出了刑水司,让其他人协同合作。
人们都以为荀之雅被乱党从刑水司带走了,可荀之雅一睁眼,却发现自己身处地牢之中。
通道里只站着她一个人,之前守在门前的司卫全都不见了。荀之雅暗自戒备时,身后忽地传来一股力量,将她推进狱牢里。
荀之雅没站稳,跌倒在地。
狱牢内,闭目养神的李金霜睁开了眼,惊讶地望着摔在地上的荀之雅。
暗处的机关被触发,死水渠晃动,地砖开始移动铺路。
“南宫岁!”荀之雅看向前方通往李金霜的路道,冷声道,“我知道你想救李金霜,只要我不松口,李金霜就绝无活路!”
“尊敬的南靖圣女殿下,你刚才这番话,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拿李金霜的命,与我交换你自己的命吗?”
撑开的红伞悬浮于空,伞面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聚集而成。
出现在伞下的人褪去了刑水司的外衣,垂在肩头的发尾系着红绳铃铛,随着人影的具象似乎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李金霜眼里倒映出红伞白衣,漆黑的眼瞳像是被注入一道光亮,强势明媚,像当年一样突然进入她的世界又消失。
虞岁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荀之雅,她堵在离开狱牢的门前,像是断了荀之雅的生路。
“李金霜,你想救圣女殿下,只要我不松口,她可就绝无活路。”虞岁语气悠悠,像是顽劣的孩童,带着天真的恶意。
“我不需要她救!”荀之雅不等李金霜开口就反驳道。
“圣女殿下这么自信能从我手里活下去?”虞岁朝荀之雅伸出手,隔空御气掐住她的脖子。
荀之雅想要反击,却发现无法使用五行之气,低头一看,双手竟不知何时被缚龙索套上。
“殿下,你现在和李金霜一样了。”虞岁说,“被缚龙索封印五行之气的阶下囚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荀之雅后背被冷汗浸透,却保持冷静镇定,没有将心中的慌乱泄露丝毫。
虞岁朝荀之雅走去,来到她身前,带来寒冷的气息。
“你体内有防御虺虫的道家封火雷咒,所以你不怕虺虫。”虞岁凝视着荀之雅的脸庞,五指化爪,阴阳双鱼从她腕上一闪而过,将荀之雅体内的封火雷咒吸出击碎。
“不!”荀之雅要阻止却来不及。
“现在怕吗?”
荀之雅被劲风掐着脖子从地上拎起来,她紧咬着唇,怒视着虞岁:“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听的答案!”
“少一道护身符而已,当然不怕啦。”
虞岁又扫了眼她的胸膛,“你还有两样东西,法家天罚,神魂光核,猜我接下来打算毁掉哪一个?”
荀之雅不语。
虞岁伸出手轻捧着她的脸,笑弯着眼:“还是直接取你性命?”
“你杀了我,整个南靖都不会放过你。”荀之雅被迫和虞岁对视,声音发颤。
“整个南靖有多少人,够我杀吗?”虞岁好奇地问道。
荀之雅心里暗骂一声疯子,却有些害怕这样的少女。她一点都不怕杀了自己后要承担的后果,不是不清楚,是完全不在意。
也是,一个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人,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。
冷静下来,不要慌。刑水司发生这些事,肯定会引发外界的关注,很快就会来人,南宫岁逃不了的。
要尽可能的拖住时间。
“我没想到你为了救李金霜能做到这种地步,甚至愿意对所有人暴露你操控听风尺的能力。”荀之雅平声道。
“你是说那些神秘传文吗?”虞岁举起双手无辜道,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相信吗?”荀之雅拧着眉头,“除了你还能有谁?”
“所有在通信院的术士都可以做到。”虞岁脸上的笑意玩味,“对外发送统一的传文而已,有什么难度?”
所以刑水司才会第一时间围住整个通信院,不放任何一人离开。
“不仅是南靖收到了这些传文,其他几国也……”
“那就是其他几国的通信院术士有问题。”虞岁打断她,“我为什么要发这些传文?”
“当然是为了救李金——”荀之雅话还未说完,劲风又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我救她有更直接的办法,比如现在,又为什么要发传文多此一举?”虞岁不解地看着荀之雅。
荀之雅呼吸一滞,拼命想要冲破缚龙索,双手挣扎出血痕。
“你……是想……制造混乱……”荀之雅艰难地吐字。
“你们要解除六国不战誓约,我乐意至极。”虞岁凑近荀之雅耳边,轻声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