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地下城的时候,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,会使些小法术,但那天我掉进蟲池里,那些虫子都朝我扑过来,然后我就晕过去了。”
她死也不会供出半点与虞岁有关的消息。
沈天雪绕着她走了一圈:“你的气根不稳,又散又乱,流派不定,最多只会八卦生术,凭空生出的光核没有定型,这颗神魂光核也是倒霉,生在你体内被白白浪费。”
阿玲不太服气,小小声地说:“我可以学啊!”
沈天雪没接话,而是回头喊花架下的虞岁:“她的神魂光核真不是你给的吗?”
“怎么可能,”虞岁头也没回,话说得无辜极了,“院长,凭空生出一颗十三境的神魂光核,简直骇人听闻,你确定没有检查错吗?”
这可不是第一次。
沈天雪眯了眯眼。
之前在太乙捡了个重伤要死的农家学生,本是将死之人,体内却重新长出了一颗五行光核。
他们当初可没在卫仁体内发现有被虺虫寄生的痕迹。
“算起来,你与他应该是同时期的学生。”沈天雪朝花架走去,“你认识太乙农家的卫仁吗?”
“认识。”虞岁点点头,“他在我娘手底下做事,从小监视我,在太乙的时候差点杀了我。”
沈天雪:“……”
还有这种事?
在旁边捣药的裴代青啊哈一声:“对了,卫仁不是会农家幻兽嘛!”
证明虞岁说的不假。
沈天雪又绕着虞岁转了圈唏嘘道:“你也是命苦,摊上这么个娘。”
虞岁笑了笑。她单手支着脑袋,看着睡在长椅上的人。
“那小子在哪?”沈天雪问裴代青。“在燕国,”裴代青说,“要去找他吗?”
“他肯定知道光核是怎么回事,当初让他蒙混过关,这次可不行。”沈天雪说,“去把他抓来问问。”
裴代青曾在卫仁体内放了双子蛊虫,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到。
听完沈天雪的话后,裴代青双指并拢在右手背一划,另一只双子蛊虫在手背幻化成为金色的字符咒文。
他看完后咦了声,怪道:“阿雪,卫仁这会在南靖,年初那会我看他还在燕国。”
“他不在燕国杀人,改去南靖杀人了?”沈天雪接受得很快,“那就去南靖,”说着又一指虞岁,“你带上那丫头,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两位院长带上阿玲就好了。”虞岁似乎不感兴趣,“阿玲会愿意跟着你们去的。”
阿玲刚张开的嘴巴听完这话后又闭上了。
姐姐说我愿意我就愿意!
“不行,你必须去。”沈天雪才不管她,她轻踢长椅脚,吓得虞岁哎了声,抬头望去,“你天天这样看着他又能做什么?”
虞岁眨眨眼,又看回梅良玉:“看一面少一面,也许哪天突然就看不见了。”
她轻声细语,怕惊扰梦中人。
沈天雪却怔了怔,回头看向低头捣药的裴代青。
许多年前,裴代青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。
裴代青似有所觉,抬头朝她笑了笑。
沈天雪在虞岁和梅良玉身上看到他们二人过去重叠的身影,心中无言片刻,忽然听裴代青说:“如今燕国六州的土壤和水源都有了很大的变化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六州的时候,天上下的雨仿佛是会腐蚀血肉的黑雨。”
“六州没了息壤后,无论是土地还是水源变化都很大,这也导致当时外界的人没命进去,里面的人也没命出来。”
沈天雪皱眉:“好端端地说这个做什么?”
裴代青眼神示意梅良玉:“我们上次去,黑雨都不见了,原野绿地葱葱,水色清亮,像是被五行之气净化过一样。”
“他有千机之心,又有……”裴代青话还没说完,沈天雪就悟了,“天地同调。”
虞岁静静地望着梅良玉,没有说话。
沈天雪也看回他,惊奇道:“这小子是拿命在净化燕国六州的环境,估计是靠与海眼的连接,所以无论在哪,都能通过天地同调净化六州的山水土壤。”
燕国六州各地都有布置多年的机关阵,那些藏匿在地下隐秘的存在,旁人不知,梅良玉却一清二楚。
裴代青点着头道:“他让自己成为行走的陆地海眼,当初趁乱消失是对的,六州的变化会让其他人怀疑是息壤的原因,猜不到和他有关。”
要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梅良玉的疲态,以及这两天趁他睡着探查过他的五行之气,又恰巧去过六州,也不会猜到这些。
沈天雪恍然大悟道:“那他确实该死。他完全就是用命在换六州的天,这都能不死,那就是老天偏心,我都要弄死他。”
虞岁不发一言。
沈天雪问她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虞岁点点头,沈天雪正要开口,就听她说:“刚刚知道了。”
沈天雪:“……”
算了,她才懒得管别人的感情事。
“我们出去走走。”沈天雪叫走裴代青,也带走了阿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