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疼了,我想要转移注意力。”钟离雀说。
盛暃对她的诚实感到瞬间的无语。
可他还没有接话,钟离雀又继续说道:“我听说素夫人给你种下幻兽,害你变得易怒失常,你却不讨厌素夫人,反而讨厌南宫岁。”
“闭嘴。”盛暃抬眼看她,目光满是警告。
钟离雀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更不怕他的威胁:“你连顾乾都能和解,为什么对南宫岁却恨之入骨,非要杀她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盛暃掐住钟离雀的脖子,看着她痛苦地皱起眉头,声色阴冷:“是她不放过我。”
“她……有伤过你分毫吗?”钟离雀颤声道。
“她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存在。”盛暃厌恶道,话里充满威胁,“钟离雀,不要再不知天高地厚来试探我对南宫岁的想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非要缠着我,要我承认跟南宫岁的关系,难道我不能知道你与南宫岁的关系吗?”
“我跟南宫岁的关系?”盛暃冷笑道,“你还不够清楚吗?”
“她费尽心思伪装想要杀我,而我绝不饶恕。”
盛暃看着钟离雀陷入窒息的脸,冷漠道:“现在闭上你的嘴,否则我会废了你另一只手。”
他松开掐着少女脖子的手,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涂抹药膏。
盛暃耳边是少女换气的喘息声,安静没一会,钟离雀开口道:“原来你是怕自己会死在南宫岁手里。”
盛暃感觉自己压着的神经在猛烈地跳动抽搐,内心隐秘之处,疼痛的伤口始终燃烧着怒火。
他刚想折断眼前这只纤细柔软的手臂,钟离雀已经收回手,乌黑的眼眸清澈明亮,只静静地扫过男人阴沉的脸,转过身去。
“如果你今天折断了我的手,那以后你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这话成功逗笑了暴怒边缘的盛暃,让攀上他胸腔,快要吞噬他理智的怒火顷刻间散去。
此刻望着钟离雀,盛暃内心中只剩下轻蔑与可怜。
一个害怕恐惧时只会放狠话来维持自己可怜的尊严的女人。
盛暃捡起药膏涂抹在钟离雀的背上,钟离雀也没有阻止。两人沉默又快速地收拾好各自的伤势后,盛暃又道:“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钟离雀问,“你还有什么可靠的地方吗?”
盛暃没有回答。
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争吵和暗潮汹涌。
“如果没有可靠的地方,那就让我去找青龙军。”
“你以为你手里的青龙军,能抵挡源源不断的南靖军队吗?”
站起身的盛暃回头看向钟离雀:“你想要让青龙军去白白送死,我也不会阻止。”
钟离雀单手撑着柜子站起身,盛暃又道:“跟着我走。”
她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差点摔倒。盛暃这才注意到她的腿也被之前的落石压伤了,可似乎没有多余的时间给钟离雀处理这些伤势。
“我要去找……”
盛暃将她背在背上,打断了钟离雀想要说的话。
无非就是要去找青龙军,一个离开青龙军的保护就什么也不是的女人。
佯装强势和聪明,死守尊严的女人。
钟离雀伏在男人背上,当屋门敞开,露出刺眼的光亮时,她回头朝后方黑暗的药柜角落望去,与站在黑暗中的纤细身影遥遥相望。
虞岁望着钟离雀离去的方向,看见她朝自己轻轻摇头。
第469章第469章:就是整个玄古大陆的地图
盛暃对躲避邹渊的搜寻没有太大的信心,但他仍旧一路清除痕迹,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。
他在王城中辗转躲避,竟也幸运地度过了一个有惊无险的白天。
钟离雀因为伤势变得话少,几次晕了过去,盛暃看着她虚弱得快死的模样,也没有再找她麻烦。
盛暃朝着王宫的反方向移动,虽然出不了城,但会离进城的人更近一些。他在等着青阳的人来。
日落时分,盛暃躲在废弃的库房门后假寐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敲门的声音。他瞬间惊醒,浑身充满戒备,却看见钟离雀站在身后,做出抬手敲门的动作。
盛暃刚要问她发什么疯,却听钟离雀虚弱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——他怎么没发现?
盛暃皱着眉头透过门缝往外观察,上方却传来巨剑斩落的声响,原本就布满蛛网的横梁随之断裂。
“盛暃!”
少女的呼声在崩塌之中显得十分微弱。
盛暃被冲过来的钟离雀撞倒在地,在不敢置信中反应极快地带着钟离雀躲避断裂的木梁。
——怎么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