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卫院长,你可真准时。”墙上突然探出一颗人头,朝着外面的卫惜真招手示意。
裴代青挂在墙头跟卫惜真打招呼。
“白天我已发现你们在这,你却要我晚上在这里见面。”卫惜真说。
“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,咱们干嘛非要弄得那么复杂,要是你当时闯进来,让阿雪知道了,肯定要弄瞎卫院长的法眼。”
裴代青哈哈笑道:“你我之间犯不着动手吧。”
“机关之心在这里面。”卫惜真说。
裴代青惊讶道,“梅良玉什么时候改名叫机关之心了吗?”
“机关之心可以让圣石更轻松地覆盖整个玄古大陆,免于异火焚毁,他也知道更多关于异火的消息。”卫惜真又道,“你又为何不让我见他?”
“那确实很厉害,对水舟来说很有用。”裴代青附和地点头赞叹。
卫惜真望着他,漆黑清明的眼里似乎有过一丝不解:“不是水舟,是玄古大陆的所有人。”
“卫院长啊——”裴代青拉长了尾音,听起来颇为无奈,“你是跟我装不懂,还是真不懂?若是真的不懂,那乌怀薇可真是倒霉,遇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,若是装不懂,那她也很倒霉,遇上你这种耍心机的男人。”
“与乌院长有何关系。”卫惜真淡声道。
“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要杀他吗?”
“水舟可以护他周全。”
“可水舟也要杀他呢?”
“加入水舟的人,就不可再参与六国争斗。”
“没有人会信。”裴代青摊手道,“水舟没有信用,再加上水舟若是反悔,凭你一个人也阻止不了。”
他忽然惊叫声,恍然大悟道:“真没想到原来卫院长你是这种人啊,要梅良玉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,抛弃自己的国家,甚至还要成为背叛燕国的最后一把刀。”
“这在你们那是怎么说的?舍小我为大义吗?”
卫惜真看着裴代青不语,他的神情冷淡镇静,不见恼怒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。
“水舟总是跟梅良玉强调他父亲是机关家的人,是与水舟合作的机关术士,却从来不强调他母亲是燕国的公主,舅舅是燕国的大将军,兄长和阿姐都为了燕国而死,他们都为了燕国忙碌一生,付出无数心血,
卫院长,你又怎么能要求梅良玉为了欺压燕国、残害燕国的人去拼命?”
“他恨不得那些人全都被异火烧死。”
卫惜真垂下眼眸,这倒是真话。
“我不是要与他为敌。”卫惜真开口说道。
裴代青却摆摆手:“想要抢走机关之心,那就是跟我和还有阿雪为敌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和沈院长才是最不会插手这件事的人。”卫惜真似乎没想到裴代青是认真的,话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他以为农家夫妇二人只是秉持恶劣的脾气,把这一切都当作玩闹的游戏。
“卫院长,你好不讲理,竟然在最该依法执法的时候视而不见。”裴代青一口大锅给卫惜真盖下,让他忍不住轻轻拧起眉头。
裴代青伸手指着卫惜真问:“我是农家圣者吧?”
卫惜真说:“是。”
“燕满风是农家圣者吧?”
“息壤是农家圣物吧?”
“梅良玉是燕国人吧?”
“农家圣物是燕国的吧?”
“那身为农家圣者,我才是最该插手这件事的人,你们这些农家之外的人都该给我住手。”裴代青理直气壮道。
卫惜真差点就以为他能说出一番了不起的话,到头来还是一堆歪理。
“水舟不同意解除六国不战誓约。”卫惜真对裴代青解释,“我们这次来南靖,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。”
“有用吗?”裴代青伸着脖子问。
“至少不会让燕国在瞬间就被各方撕扯吞并。”卫惜真又道,“七块碎片上的文字和纹路,我们已经有了头绪,也证实了归墟之眼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梅良玉利用机关之心来找到归墟之眼的准确位置,为这片大陆彻底消除异火的威胁。”
“等等!”裴代青倒是来了兴趣,伸手打断他道,“假设你们找到了归墟之眼,又要怎么消除异火?异火的力量在五位灭世者体内,其中一个灭世者在三年前还烧了整个周国。”
“把灭世者敲晕了扔进归墟里去吗?”
“那也要先找到灭世者吧!”
“问题又来了,咱们要怎么找到灭世者,又怎么同时间找出五个,还要在他们毁灭世界前把人扔进归墟之眼里去?归墟之眼吞噬的是携带异火的灭世者,还是异火本身?就算这次成功了,下次又出现新的灭世者怎么办?”
卫惜真等着裴代青一口气说完所有的疑问,才开口说道:“水舟早在多年前就拓印了浮屠塔上的神秘字符,它被称作天字文,之前一直没能凑齐所有碎片,所以无法解读。
许多年前有一名灭世者,叫高天昊,高天昊对其他灭世者放出消息,说浮屠塔上的天字文,藏着可以剥离异火的秘密。”
“剥离异火,从灭世者体内?”裴代青好奇问道,“这能行吗?”
“也许他理解错了。我们从完整的天字文里发现藏匿的信息,确实与异火有关,但并非如他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