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选择重新回到玄魁,就再也没有用过方技家的力量。
袁锡见他真不愿意占卜,轻轻啧了声,聊起别的:“你记得南宫岁吧,不对,她现在叫虞岁,前段时间长孙院长占卜灭世者……她这事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年秋雁捣药的动作顿住,眉头重新皱起。
他忘不了当时看见天幕中传来灭世者的信息,指向虞岁时的震惊。
“我宁愿相信小姐是灭世者,都不相信是虞岁,你看她像是那种人吗?就一倒霉孩子啊。”袁锡感叹道。
年秋雁:“……”
他想起虞岁在太乙做的那些事,也挺符合灭世者这种恐怖形象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虞岁会来找小姐,她们之间可是有着杀母之仇——”
年秋雁说:“那也是青葵去找虞岁吧。”
袁锡扭头看过来小声说:“小姐主动去找她报仇,跟你去找孔依依有什么区别?”
年秋雁听笑了。
“虞岁这会应该也没空管小姐和南宫家吧,梅良玉死在太乙,她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?”年秋雁震惊抬头,“梅梅怎么了?”
他一直都在屋里炼制兰毒,研究季家的药方和兰毒融合,与外界脱节。
也就方技家占卜那天才出来看了一眼天上的预言。
年秋雁因为虞岁灭世者的身份,还暗自加快了研究速度,一个多月过去,今晚才刚打开门,宣布成功。
“梅良玉死了。”袁锡被他吓一跳,举着双手说,“就在占卜灭世者那天,听说是因为水舟争夺千机之心才死的,虞岁因此在太乙放了异火,制造了第二个异火爆发圈,她自己也生死未卜。”
年秋雁听得怔住,不敢相信。
他捧着药罐放在桌上,双手抓着桌沿垂下头去,仿佛在思考,又像是在回忆,温和淡然的眸子里却写满了震惊。
袁锡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都不知道,想想也对,年秋雁在这屋子里呆了一年多,外边发生了什么他听都没听说。
可就算年秋雁当时知道了也没有用,他赶去太乙又能做什么?
“你确定吗?”
年秋雁低声问道。
话里仍旧不愿相信梅良玉就这样死了。
“我知道的是这样。”袁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自己占卜一下就知道真假了。”
年秋雁怀疑袁锡是想要他重拾方技家的力量,所以才编造梅良玉的死讯来试探他。
他垂眸看仍旧系在腰上的神木签,曾经光滑的签面已经变得满是裂痕,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力量的攻击。
年秋雁伸出手,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掌,他的力量所剩无几。
最后该做些什么?
从与孔依依决裂后,他就知道,自己只能走该走的路。
一切都如他所料,哪怕他用神木签占卜过千百次,也没有改变。
年秋雁望着案台上的金色药水,那些是针对燕国六州的致命武器。
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了。
*
唐家姐弟将古竣带了回来,也将他要放走钟离雀的事情告诉了青葵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主位只有一张木椅。唐家姐弟左右分开站,古竣低着头沉默不语地站在中间。
青葵进来后,随手就将装着药水的瓶子递给古竣:“喝吧。”
古竣眼眸动了动,盯着她手里的瓶子瞧。
“你不是要带钟离雀回来吗?”青葵笑着问他,“人呢?”
古竣抿唇,眼眸无关,话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:“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如今随你处置。”
“处置?”
青葵握着药瓶的力道加重,瓶中的金色的药水随之晃荡。
她盯着古竣的目光变得冰冷。
这屋子里的人,包括另一个屋子里的年秋雁和袁锡,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彼此相处的时间,难道不比他跟钟离雀相处的时间长?
“你喜欢钟离雀,我成全你。等钟离辞死了,六州所有人都变成药人,到时候钟离雀也是药人,她永远都离不开你。”
青葵似笑非笑地望着古竣:“这是年秋雁研制出的新兰毒,融合了季家药人的配方,只需要一滴,就可以污染六州战士的光核,让他们失去自我的神智,变得和机关家的灵傀一样,任人驱使。”
“青阳陛下同意了我们的计划,我们将利用它帮青阳结束六州的战事,拿下燕国。”
青葵将手中的瓶子贴近古竣:“从今以后,它不再是毒,而是药,所以我为它取名兰药。”
青阳陛下允许他们使用兰药攻下燕国六州,让六州的战士成为毫无自我认知的药人傀儡。
古竣实在是不敢相信:“六州还有不少青龙军在,你若是用兰药攻击六州,那他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