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本可以轻易地杀了你,但是我不会这么做。
简直傲慢至极。
*
虞岁接住闻人胥扔过来的半截神木签,看着闪烁着微光的签面,能感知到师兄的五行之气。
她这才意识到不是鬼道化神。
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道化神。
这半支神木签是承载师兄行气意识的容器,那团墨气只是短暂的以气具象之术。
——是修行的时候被打断了吗?是我放师尊过去的缘故吗?
虞岁眼里的暖意淡去时,神木签上闪烁的丝丝缕缕的行气凝聚成字: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的。”
虞岁拿着神木签的手收紧,随后又怕弄疼师兄似得松开,小心翼翼地拿着,抓起衣袖擦拭神木签上的泥土。
鬼道化神的假象怕是骗不了师尊太久。
她轻声问道:“师兄,你可以离开六州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
虞岁说:“那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她好像不知道周遭在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,也感应不到其他人的危机感,只关注眼前,当即就要离开。
捂着伤口的钟离雀抬头朝虞岁看去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岁岁。”
“嗯?”
好在虞岁还能听见她说的话。
钟离雀朝虞岁伸出手,虞岁在她身旁蹲下,望着她说:“太危险了,你不能跟我一起走。”
虞岁看向钟离雀脖子的伤口,为难地蹙起眉头。钟离雀伤势已经稳定,因为占卜而气竭的状态,也回转了许多。
在虞岁想要起身离开时,钟离雀伸出手抱住她。
虞岁愣住,温暖的气息覆盖在她身上,让她焦躁的心一下变得安静。
“岁岁,”钟离雀学着母亲从前哄她的样子,抬手轻拍虞岁的后背安抚着她,因为伤势,只能以柔弱的气声说道,“没事的,一切都会没事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他会活过来的。”
“我们都会陪着你很久很久。”
“不要再自己一个人难过了,好么。”
虞岁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,缓缓伸手抱住钟离雀,将头埋在她肩膀。谁也看不见此时这张脸是何表情。她安静地汲取着对方给予的力量。
“……好。”
虞岁的声音沙哑软绵。
好似累了许久,终于能在此刻歇息片刻。
被虞岁握在手里的半截神木签,光芒闪烁着急,那丝丝缕缕的行气快缠成一个圈,转来转去。
任何字符咒文都无法表达梅良玉此刻的情绪。
常艮圣者与疑似鬼道化神的气团对冲,暂时抽不出手。
对方拥有庞大的行气,让常艮圣者以为自己仿佛在对战整个燕国六州的生灵。
在听霞谷的地底深处,那些消失不见的六州战士,聚集在地下空洞中。
空洞内的地面也是一片焦黑,他们围绕着焦土中的半截神木签,虔诚跪拜在地,渡去五行之气。
六州子民按照与公孙羲的约定,当六州的毒障消失,荒地变作花草原野时,也要给予那个名叫东兰离的人一些回报。
温寸鸣和董天河同时助阵常艮圣者。
青阳三位九流圣者此时倒是默契,齐心争夺机关琉璃球,反而给了南宫明一大助力。
钟离辞持剑起身,他盯着下方被争夺的机关琉璃球,兀自蓄力聚气。
纵使他心中对青阳皇室有太多情绪和想法,可钟离辞不能放任青阳帝都就这样被燕国用海火炸毁。
公孙乞施展的剑技又急又密,南宫明的千字百相被消耗快速。
秦善三人想配合顾乾,用浮屠塔碎片直接将公孙乞封印。
闻人胥和胡桂两人却为公孙乞死守防线,让他们没有靠近公孙乞的机会。
“南宫明,你不管你女儿的死活了吗?”
林承海掐着青葵的脖子,在后方威胁南宫明,进行言语干扰:“你刚死了一个儿子,又要死一个女儿,也太可怜了些,若是你乖乖受降,给我们跪下来大喊三声小人知错,我就饶她不死!”
南宫明还未回话,青葵已经骂道:“你休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