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走。”
姜丰羽不给顾乾反驳的机会,扬手间大片青叶剑气飞出,掩护他们离去。
公孙乞追击而上,划剑斩开大片青叶剑气后,却不见顾乾三人的身影。
常艮圣者一言不发,追逐顾乾的身影离去,温寸鸣和董天河二人也紧随其后。
听霞谷的人一瞬间少了许多。
“秦善!”
王静姝感到局面越发棘手,南宫明的死令人感到不安,可他们却无能为力。
秦善没有回话,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唐庆的目光扫向大军之中的钟离辞,他们的目标也包括钟离辞,可现在攻入听霞谷无望,杀钟离辞也很棘手,还是得先解除青阳的危机。
“别的先不管,你我一起将机关琉璃球抢过来。”
唐庆对王静姝说,同时甩手朝秦善扔去一个水球,在他脸上炸开。
秦善被浇了一脸冷水,堪堪回神,抬头朝不满的二人望去,苦笑着说:“也许是我们错了。”
“什么错了?”王静姝问。
秦善摇着头说:“都错了。”
王静姝就讨厌方技家这一点,说话总是云里雾里,叫人听得烦躁。
在她暴脾气开骂之前,秦善又接着道:“不必出手去抢机关琉璃球,她会解决的。”
他目光复杂地朝山谷崖上的钟离雀看去。
钟离雀没理会伤心欲绝的青葵,起身朝着虞岁赶去,担心她的伤势。
望着钟离雀忙碌的背影,秦善摇摆不定的心逐渐变得坚定。
早在他占卜钟离家的后续,发现输赢各占一半的时候,就该明白的。
这一半的原因都在钟离雀身上。
既然没有绝对肯定的预占答案,那就该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如今局势已定。
钟离家赢了。
他应该相信钟离雀,相信她说的,等到明天晚上,异火灭世的真相就会降临这片大陆。
“那钟离辞——”唐庆话还未说完,秦善就已抬手拦在两人身前。
“王爷已经死了,难道我们还要失去钟离辞,失去钟离一族吗?”
秦善看向二人,目光平静:“如果她能解决青阳的危机,二位也该重新考虑陛下的决定。”
“燕国局势逆转,异火危机也未得到解决,而我们要守护的是整个青阳。”
王静姝和唐庆都被秦善说的沉默,彼此神色凝重地朝钟离雀的方向看去。
钟离雀手里紧攥着神木签,签面金光一闪。
躺倒在草地上的牧孟白猛地坐起身,大步流星地朝黑色骏马走去。
牧孟白抓着缰绳扛肩上往前走,嘴里念叨道:“想要救青阳是吧,成,有生必有死。”
从他开始好奇占卜不出来的灭世者名字时开始,就已经做了太很多事,都到这个节骨点上,还说什么不想站队掺和,反而显得太傲慢无趣。
——好吧。
那我就跟你一起结束这一切。
让你再无所求。
牧孟白望着听霞谷的方向,低声喃喃道:“让神木庇佑这么多人,是会遭天谴的。”
他透过昏暗的云海,看见了被火焰吞噬的城墙。
钟离雀感觉到手中神木签的颤动,低头查看,当她理解神木指引的瞬间,抬眸朝山谷下方望去。
公孙乞刚走到南宫明的头颅身旁,忽听咔哒一声。
跟在他身旁的机关琉璃球生出裂痕,在公孙乞侧目看过去时,裂痕布满球身,转动的咒文字符全都停止后消失。
公孙乞错愕之时,机关琉璃球发出嘭的一声轻响,碎成两半跌落在地。
他漆黑的眼瞳轻轻转动,静静注视着地面碎裂的球体和断掉的头颅。
两样东西在他眼中都变得血淋淋。
“怎么会……它怎么会突然碎了?”
看起来最稳重的胡桂,发现机关琉璃球碎掉之后,御风术赶过去时都显得踉跄。
他跪倒在地,颤抖着双手捧起碎成两半的机关琉璃球。
那足以毁灭整个青阳帝都的机关术,在刚才悄然消失了。
闻人胥也赶了过来,他先看了眼公孙乞的伤势,才关注机关琉璃球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