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垫微微下陷,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被窝里,手臂熟练地勾住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去。
“鸣舟……”奚清模模糊糊地嘀咕了一声。
听到他回应,又嗅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她本能地倚靠向对方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软软地趴在他怀里,再次睡过去。
没过多久,她便被热得醒了过来。
身后不知何时竟又多了一个人。
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手臂搭在她的腰间,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后颈。
而她身前的那人还在,一只手臂同样圈在她的腰上,紧紧地拥着她。
两条手臂在她腰上交错,一只手掌贴在她小腹,另一只手掌覆在她后腰。
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们的掌心传递过来,将她腹中捂得一团火热。
难怪就算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,她还是被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“陆鸣舟!”奚清浑身黏腻,薄薄的睡裙贴在身上,后背几乎被汗湿透了。
她艰难地翻过身,两只手分别抵在他们的胸膛上,用尽全力将两人往外推,努力把自己从这种夹心饼干似的处境里拯救出来。
可才刚推开一点距离,两人就都醒了。
然后,又不约而同地又朝她贴近。
奚清一骨碌从床上坐起,手脚并用地往床尾爬,简直用上了逃命的速度。
跳下床后,她一巴掌拍亮顶灯,指着床上的两人,无奈道:“再睡下去,我就要被你们俩捂死了!”
灯光骤亮,床上的两人同时皱起眉,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,下意识都要朝她而来。
奚清立刻警觉地往后退,命令道:“你们都别动!”
两人动作齐齐一顿,似乎终于清醒过来,不情不愿地重新盘腿坐回床上。
一个陆鸣舟道:“你让他走。”
另一个陆鸣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,眼神比乞食的小狗还要可怜。
奚清:“……”她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样吧,你们俩在这里睡,我走,我走行了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这一回,两人倒是异口同声,很有默契。
陆鸣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蓝色发绳,快要气笑了,“是他突然冒出来,强行介入我们之间,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,要走也是他走。”
他说着,眼底渐渐浮上一些压不住的委屈和烦躁,沉沉吸了一口气,说:“奚清,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?”
奚清让他说得一怔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另一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,主动从床上起身,走去了飘窗边。
“你睡吧,我就坐在这里,不会再上床了。”他坐进飘窗的软垫,转头看一眼窗外,“这场雨,应该很快就会停了。”
夜雨已经小了很多,雷声也像是停了,只剩下细细密密的雨丝,沿着玻璃往下流淌。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床上的陆鸣舟看见奚清望向飘窗的视线,隐约猜到了什么,他亦望往飘窗看了一眼,眉心皱了皱,却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对奚清伸手。
“过来睡吧。”
奚清犹豫了下,还是把手搭进他的手心里,重新回到床上。
就这样吧,她现在真没有精力继续折腾了。
陆鸣舟抚了抚她汗湿的鬓角,低声问:“要不要擦一下?”
奚清困倦地摇头:“明早起来再洗……”
空调冷风徐徐吹着,终于将她身上燥热带走。
奚清迷迷糊糊地看着倚坐在飘窗上的人影,缓缓合上眼睛。
等她彻底睡熟后,陆鸣舟才轻手轻脚地挪过去,将她虚虚揽进怀里,伸手扣住她的一只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