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消息,她震惊地放下碗筷,不相信问:“当真?他真的要带我去淮安?”
长福笑道:“臣不敢骗奉仪,殿下已在宫外等着,奉仪收拾收拾便跟臣出去与殿下汇合。”
苏荷没再说话,转身开始收拾行囊,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只片刻,便跟着长福出了寝殿,往宫门走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融融的,她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,想到马上要去淮安,她唇角情不自禁弯起,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到宫门后,苏荷便瞧见不远处有一驾奢华的车舆停在那里,车旁还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,看起来很不好惹。
长福:“奉仪,太子殿下在车里等着您,快过去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荷垂下眸子,刚要抬步迈走过去时,却听到身后长福的请安声。
“臣见过皇孙殿下!”
皇孙殿下?!
苏荷心头一紧,慢慢回过头,待看到来人后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阳光里,阿昭穿着月白色的袍子,干净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是阿昭,真的是阿昭,
他怎么来了?
萧承昭似乎也注意到她的身影,缓步走过来。
见他步步靠近,苏荷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又疯狂地跳起来,跳得她胸口发疼,她想喊他,想主动跑过去,想问他怎么来了。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萧承昭走到她面前停下,他攥紧手指,生生克制住情绪。可他的眼睛藏不住,那里面有太多东西,翻滚着,涌动着,却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还是苏荷率先反应过来,低头行礼:“见过皇孙殿下。”
萧承昭咽下那股苦涩,微微颔首:“苏夫人。”
两个人互相恭敬行过礼后,就这样安安静静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,似乎这样才能多看对方几眼。
苏荷攥紧手指,心里翻涌,阿昭看起来还好,没有受伤,没有被罚,幸好萧烨没有因为他们的事而连累到他,这是好事。
她放下心来,松了口气。
失神片刻后,忽然想起萧烨还在不远处的车舆里等着她,若是再同阿昭多说话,他怕是要恼怒,到时对她做出什么恶劣的事就遭了。
她刚要开口告辞,却听身前的萧承昭轻声问道:“苏夫人也要跟着我们去淮安么?”
苏荷脑袋里嗡的一声响,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止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抬起头,怔怔地望向萧承昭,“你也要去淮安?”
萧烨不是只带她一个人去淮安么?为什么阿昭也……忽然她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,不由得后背发寒。
萧烨是故意的。
他故意带她与阿昭一起去,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?让阿昭亲眼看着他们么?
萧承昭抿了抿唇,话语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同父亲要去淮安处理漕运。没想到……他还带着你。”
他的父亲当真是宠她,爱她,就连去淮安也要带着他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沉入无底的黑暗,仿若被风暴卷走的船只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
苏荷看着他眼底的失落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她想解释,想说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”,想说“我是被逼的”,可她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说。
她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他难过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车舆帘子被掀开了。
萧烨微微探出身来,向他们这里望过来,阳光落在他脸上,他面色平静,声音难辨情绪,“阿荷,昭儿,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?还不快上来。”
闻言,苏荷与萧承昭几乎同时微微愣住,到了这个时候,苏荷知道自己躲不掉了,无论如何都只能跟着萧烨去淮安。
在萧烨的注视下,她没再看向萧承昭,硬着头皮转身走向车舆,与阿昭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
车舆内很宽敞,铺着厚厚的毡毯,萧烨坐在左边,空出大片地方,苏荷进去时,他微微侧头示意,意思是让她坐在他身侧。
她没有选择,走过去坐下,不敢靠他太近,也不敢离他太远。而萧承昭很有分寸地坐在他们对面,朝萧烨颔首:“儿臣见过父亲。”
萧烨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吩咐:“启程。”
接着,车轮滚动,马车缓缓驶出宫门,他们三个人就这样一同坐在车舆里,气氛一时之间沉静得可怕。
萧承昭靠在车壁,阖上双眸,像是在养神,可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。
苏荷低着头,不敢乱看,余光里,能看见对面那月白色的袍角。她盯着那个袍角,不禁暗暗庆幸萧烨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正当她放松警惕昏昏欲睡时,萧烨却忽然伸出手,揽住她的腰肢——
作者有话说:因为九号要上夹子,为保千字,九号的更新时间挪在23:30,以后不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