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铺?”苏荷微微愣住,不敢相信萧承昭说的话,还没等她缓过神,他就已经牵住她的手,走了进去。
“阿荷,喜欢么?”
走进去后,苏荷手指轻轻抚过柜台,抚过药柜上一个个空着的小抽屉,仔细闻还带着淡淡的木香。
她鼻子忽然有些酸,回过头看着萧承昭站在门口,阳光落在他肩上,将他的笑容映得很温暖。
“阿昭,谢谢你。”
萧承昭凑近吻向她的额间,笑道:“阿荷,我不要你谢,你开心就好。你想怎么布置,就怎么布置,想什么时候开张,就什么时候开张,这里以后属于你。”
“好……”苏荷点了点头,看着眼前的药铺,眼中满是对日后的憧憬。
——
京城别苑,晚风轻拂,殿内格外寂静。
萧烨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扶手上,一下一下地敲着,殿内没有燃灯,周遭黑漆漆的。
长福站在他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
长福自然知道“她”是谁,小心翼翼地措辞,“回殿下,苏姑娘在皇孙的别苑住了下来,这几日……她开始筹备开药铺的事了。”
萧烨的手指停了一瞬,狭眸轻眯,“药铺?”
“是。皇孙在东市给她寻了一间铺面,苏姑娘这几日都在那里忙。她亲自盯着人改造柜台、添置药柜,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呢。”
“昭儿呢?”
“皇孙殿下白日里不在,只有傍晚才过去接她。”长福犹豫了一下,“苏姑娘……是一个人打理药铺。”
“她倒是倔。”萧烨薄唇轻扯,轻转着手上的玉扳指,“这几日让昭儿忙起来,最好无暇旁顾,近来京城不太平,暗中派人看护好阿荷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争取很快让父子二人夹心饼干。
主要,要让阿荷有一个接受过程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,修修改改,晚了点
第73章不肯走父子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
近来京城不太平,一来皇位空虚很久,|二来地方豪强自上次漕运改革后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虽然萧烨出手处理了许多事,可皇位空得时间久了,终究是不妥。
如今萧承昭手握寒门与勋贵,而世族与皇室子弟大多还是以萧烨马首是瞻,两派势力为登基一事暗中争斗许久,不过大多数不敢把斗争摆到明面上来,只是很久以来僵持不下。
甚至京中有传言说是他们二人是父子争权,还有人说是世族与寒门相争,更有人隐隐约约提到,太子和皇孙之间,夹着一个女人,才变得水火不容。
长福把这些事禀告给萧烨时,大气儿都不敢出,这种父子相争的场面,他也是第一次见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萧烨阖着双眸,听完这些话,却面无表情。良久,他才淡声道:“长福,去传孤旨意,让他们全力推举昭儿继位,让他非登不可。”
长福不敢相信这话,“殿下三思啊!”
他自幼时起便跟在太子殿下身侧,深知殿下这一生所追逐的除了权势,便是皇位,付出了半生的努力,而如今竟然连皇位都不要了。
“多嘴,”萧烨倏然睁开眸子,案前的烛火也跟着晃了晃,声音冷下来:“出去。”
待长福退下后,萧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帕子,放在鼻口深深吸了口气,眉眼顿时舒展。
那帕子上,有苏荷的气息,他留了许久,而后他将那帕子攥在手心中,就像牵着苏荷一样。
如今他对皇位和权势,并不感兴趣,一心只想哄他的阿荷,让他可以留在她身侧。
萧烨起初想过,自己与苏荷早晚会腻,可后来他发现他对她并不一样,渴望无休无止,到最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,他要与她纠缠到天荒地老。
——
这边的苏荷在接手药铺后,一直操持着药铺里里外外的事务,萧承昭近来也忙起来,两个人各自忙自己手头上的事儿,她经常累到没有力气,可心里却是充实的,夜里抱着阿昭都是笑着入睡。
一个月后,药铺终于开张,因苏荷一个人忙不开,萧承昭为她寻了一个麻利的姑娘来帮衬。
见到后,苏荷才想起来那姑娘是当初自己在岭南时,从胡人军营救出来的阿兰,没想到分别许久,居然还会有机会见面。
阿兰来到药铺后格外热情,通过她的话,苏荷才得知原来当初她是被阿昭带回来的,后来由阿昭打点,她一直留在京城的织绵院做杂活,如今得知自己开了药铺需要人手,义无反顾前来相助。
苏荷对于她的到来也很欢喜,两个人当初算是患难与共的交情,如今都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,不再依附于任何人。
她其实想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知晓,依靠自己也可以好好活下去,即便是身份卑贱的人。
药铺的生意红火,忙后的间隙,苏荷站在窗边看到对面的茶肆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的身影很熟悉,她瞬间脊背发寒,她不会认错,那人就是萧烨。
不过他没有看她,只是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盏茶,茶烟袅袅,遮住他半张脸,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,他不说话,她也不曾开口理,就这样平衡着。
苏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还会来?是后悔放她离开?要抓她回去么?可是他明明已经答应七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,怎么又来了?
过了一会儿,对面的萧烨忽然起身走过来,站在药铺门口的一侧,什么都没说,也没敢靠近,只站在原地盯着她瞧。
苏荷的心跳瞬间快了些,低着头假装没看见,可手里碾药的力道却没有控制好,在不经意间滑了一下,指腹擦过石臼的边缘,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血来。
她皱眉,放下药杵,攥住手指。
萧烨看到她受伤后,攥紧手指想要冲进去,看她的手到底伤得如何,可在看到苏荷冷淡的神情,他还是没有进去,反而站在门口望着她,眼神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