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喘不过气,萧承昭才缓缓退开。他的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粗重,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脸上。
“阿荷,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。“我不该不听你的话……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?”
“什么?”苏荷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,一时竟不知他在说什么,“阿昭,我哪里有生气?”
萧承昭抚摸上她的脸,眸中有泪光闪烁。“阿荷,我知道自己不该打他。可我忍不住……阿荷,你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他虽然说自己不在乎苏荷和自己父亲的一切,可当他亲眼看到父亲不要脸贴过来,特别还是利用阿荷的心软时,他还是忍不住会恼。
他相比于讨厌父亲的狡猾,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牢牢把她攥在身侧,为什么会让她走投无路。
而今日他在他父亲眼中,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愫,是爱,是波涛汹涌的爱。他开始害怕阿荷会父亲动容,到那时候不要他,该怎么办?
他除了是阿荷听话的阿昭,还是一个男人,自然看得出父亲对她是真心的,也可以看得出阿荷似乎在父亲的一点点讨好下,似乎没那么恨了。
可他只有阿荷,也只要她一个女人。
苏荷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她伸出手,一点点抚去他眼尾的泪水。
“没有阿昭,我没有生气,我怎么会同你生气呢?”
萧承昭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,吻着她的指腹,还轻轻咬了一口,“阿荷,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……不该无理取闹,可我真的忍很久了,阿荷。”
说着说着,他滚烫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流在苏荷的手心里。
“阿荷,无论如何,都不要抛下我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只要你……阿荷,求你……”
说罢,他将头埋进她的月匃前,“阿荷,求你。”
苏荷她想起十六岁的自己,在淮安的老槐树下,仰着脸问阿昭:“你会娶我吗?”
他当时红了耳根,说:“会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。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,他们之间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可阿昭没有错,她也没有错。
苏荷低下头,揉了揉萧承昭的头,声音很轻:“阿昭,我不会抛下你,永远不会。”
此前都是阿昭来哄她,这一次,换她哄他。
萧承昭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,确认她是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后,他再次吻上她的唇,将她抵在榻上,啄吻着她的唇角,“阿荷……可以么?”
唇瓣有些发麻,脑袋也是晕晕的,苏荷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,“嗯……”
萧承昭眸光幽深,唇瓣吻着她的颈侧又缓缓向下,留下一路湿润的吻痕。
烛火熄灭的那一瞬间,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拨开她的衣裙,深吻下去,“阿荷,我会永远对你好的。”
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身体里游走,苏荷仰着头,缓缓喘息。她知道阿昭为什么会变得患得患失,他怕失去她。
他们之间真的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纯粹。
她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那些事,今夜,只有他,只有他们。
萧承昭抱着她的腰肢,时缓时急,如同探索一下,生怕她会有一点不舒服。
事毕后,萧承昭亲自给她擦好身子。迷迷糊糊间,苏荷感觉到他吻着她的颈侧,像是在轻轻吮吸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下斑驳的光影,荒唐过后,两个人相拥而眠。
——
次日清晨,苏荷醒来时萧承昭已经离开了。她换上衣物,起身去前院铺子,阿昭每次都会恰到好处地结束,从不会让她第二天不适。
她来到前院时,阿兰也到了,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京中不太平,有好几家店铺惹上了无赖,都不能开张做生意。
“阿荷,我们药铺真安全,萧公子对你真好。”
苏荷若有所思。她前几天就看到长福在周围走来走去,是萧烨的人。他在暗中护着这间药铺,护着她。
她没有跟阿兰说。正想着,有人来抓药。苏荷没再多想,认真抓药。忙完后,她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草药,一道身影坐到了诊桌对面。
她抬头看清眼前人是萧烨后,语气有些烦躁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他的嘴角微微泛着青,是昨日阿昭打的,伤口不轻,看得出阿昭是下了狠手的。
苏荷的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愧疚。
他们父子二人因为她反目成仇,她没办法装作看不见。
萧烨将手伸过来,指尖有一道细细的口子,还在渗血,“孤手指不小心划伤了,劳烦阿荷给孤包扎一下。”
苏荷看了一眼。伤口不深,根本不需要包扎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,如今在药铺,她没办法对萧烨冷脸相对。
她低下头,只好给他上药。
“阿荷,你对孤也是不忍心的,对么?”萧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,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几分动容,然而当她低下头时,他忽然看到苏荷颈侧留着几处吻痕。
苏荷察觉到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抬手去挡,萧烨却先她一步攥住她的手腕,声音急切,“阿荷,昨夜他碰你了?”
苏荷猛地推开他的手,急促喘息着,“关你什么事?萧烨,我跟你没有关系了。我跟谁在一起,跟谁亲近,都不关你的事。”
萧烨没有说话,他的手指还停在空中,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,目光落在她颈侧那处痕迹上,没有移开。
有那么一瞬间,苏荷看到他眼中的落寞,有些浑身不自在,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