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丛反应过来,转移话题,“没,石老弟,你找我何事?”
石头见套不出话来,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“将军邀您即刻去大帐找他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好!”
再出赵丛营帐时,周敬鸣还在扭腰拉胯,石头点头示意,请赵丛走在前面,自己紧随他同去大帐的方向。
赵丛跟石头颇为亲切,嘴里不住说着镇云的闲话,邀他去家里做客。
石头附和着,侧身的馀光里觉察到身後周敬鸣的目光,正紧紧相随。
赵丛刚一进帐,心下大惊,沈寂半身染血,“将军,这是怎麽了!”
他几个跨步,便走进了沈寂身前,看那裹得不严的伤口,翻着血肉,一口咬定,“这也是火铳的伤!”
“是,吴良所伤,恐命不久矣,怕这两日他趁机偷袭军营,老赵,我想了个主意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咱们营中没有火铳,且我的精锐大半在吴良老巢,你派人即刻出营采买些炮仗,若是吴良来了,我们使这障眼法,让他以为没有火铳,不敢轻易来袭,还能多撑些时间。待我的精锐明日回防後,我们再组织迎击。”
“好,也是个好办法。这火铳威力太大了,咱们将士们刀剑武器根本拼不过。”
“嗯,”沈寂说着咳起来,吐出一口血,落在书案上,赵丛大惊。
“老赵,快去办,越快越好。我的伤,切记瞒着将士们。”
老赵出去吩咐下去,再进来开会时,其它三位副将站在沈寂身前,石头站在沈寂的太师椅旁。
“今日开会。。。。。。宣布两件事。。。。。。一,赵丛代理主将事宜,二,石磊为副将,代理赵丛从前的军中事务。”
沈寂气息虚浮,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,末了,吐出一口血,“诸位,我没事,军中事务应一切如常。”
周敬鸣已听说了诸多传言,寻问赵丛时,赵丛三缄其口,此刻得见,沈寂竟真重伤难愈了。。。。。。
散会,大帐安静下来,沈寂将丝帛递给石头。
石头看着这丝帛卷筒,“急报?发给谁?我即刻就去。”
“不是,但用急报的通道,有了这个,无一人敢不开城门。船儿回来之後,让他拿着这个,带郡主速速回上京,一刻不停。”
镇云军营不安全,镇云又能安全多少呢?
还是回上京稳妥。
他开始後悔将她留在营中,原以为军中要更安全,先是她犯了旧疾,再是吴良二次拦截重伤他。
此刻,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。
他必须送她走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丝帛是金吾卫急报专属,非极端紧急不可用,以私事冒充急报视为谎报军情,是杀头的大罪。
为了这小郡主,当真是不管不顾。
“老大,镇云除了底下的兄弟,就剩我跟船儿在你左右,船儿回上京,你这伤,谁能贴身保护你?”
沈寂似是没听到他的顾虑,自顾自说,“也带上那个赵行舟,他有金牌,加上这丝帛可保一路万无一失。”
“今晚就走吗?”
“对,今晚就走,迟则生变。不要让任何人看到。”
“好,我叫人去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