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卓在第二天就打了报告,办得很快,可能是因为他的态度异常坚决,也没有人来调解,只是到了最后一步分区政治部给出具同意离婚证明时却忽然卡住了。
周卓看着面前的小干事,深吸了一口气,“同志,前面所有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,怎么就出不了同意证明了?”
小干事闻言,只是摇摇头,“不好意思,周指挥,我们这边的干部科还得走核实调查程序,还要调解一次。况且证明上还须得我们主任签字盖章。”
“要走的程序比较多,短时间内没法出具。”
看着小干事一脸诚恳的样子,周卓也是暗暗叹了口气,再一次空手而归。
见人走了,小干事紧绷的臂膀才猛地松懈下来,看着自己桌子上摞得高高的卷宗,忍不住摇着头嘟囔道,“这离婚申请也不知道在谁手里,按理来说也该启动调查程序了。”
这时,正坐在办公室在文件上签字的章建军只觉得鼻子一痒,捏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,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,难不成是有人在念叨他?
该不会是周卓那小子吧?
结婚还没到三年,就闹着要离婚。
自己当时问具体原因的时候,周卓也只是说感情破裂,不适合继续一起生活。
又问起老家那边知不知道时,他说,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,没必要知会家里。
一听这话,自己也只是在心中稍微惋惜了一瞬,就给签字了。
刚要叫个人把周卓的离婚申请送到政治部,榕城那边就直接往办公室来了电话,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,对着他足足把周卓骂了半个多小时。
最后,他也只能按照老爷子的请求,先把周卓的离婚申请压下来。
但后续的事……
章建军摇了摇头,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得厉害。
正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,门口忽然响起三下敲门声。
“进来!”
章建军听见开门声,抬眼一看,还真是念叨什么就来什么。
他有些头疼地看着周卓,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疲倦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指挥长,我那个离婚申请……”
周卓几乎是一开口,章建军就把他的来意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打住!周卓,你先听我说。”他盖上笔帽,将手里的钢笔往桌子上轻轻敲了敲。
思索片刻,才继续道:“我也前几天听你说过,你媳妇儿娘家那边刚摘下帽子不久,这么些年没见了,情况也算特殊。”
“要不这样,先让你媳妇儿写份申请,我跟政治处那边打声招呼,让他们尽快批准,给你媳妇儿开一张介绍信,让她回娘家那边待上一段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,章建军轻呼一口气,“正好,你俩也分开一段时间,两个人都冷静冷静。没准过段时间,你们就不想离了呢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这才慢慢打量起周卓的神色。
十月份周卓住院的时候,自己也见过他媳妇儿一面,长得比漂亮不说,待人也是落落大方,跟这小子很般配。
周卓媳妇儿照顾他的时候有多用心,自己也是见过的,很少有人能做得那么细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