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挨千刀的臭男人,孩子刚没就穿金戴银如此招摇过市,一看就是个面冷心硬的禽兽!”
“杀子害人的狗贼,还有脸骂别人是疯子!我瞧你才是个疯子!”
“少夫人切莫为这种畜生伤心,多流一滴眼泪都是抬举他了!”
邵牧眉毛一挑,面若寒霜地扫向吵闹的百姓。
区区白丁,竟敢出言不逊……
“我呸!你还瞪上了?你看个屁!”
“大人快判!处置了这狼心狗肺之徒!给咱大家伙一个痛快!”
寻常这些功勋贵胄乘车出府、招摇过市时,他们平头老百姓是不敢多看一眼、多说一句。
可所谓法不责众,此刻又事出有因。
张静婉那可怜模样早就把大家火气拱起来了,再瞧这纨绔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,火上浇油,存心找死!
今日不骂死他,这热闹就白看了!
我太失望了
郑氏匆匆赶来时,场面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。
路口有个年轻妇人提着篮子在发菜,口口声声说“去京兆府门口看热闹的人人可领一份。”
郑氏原本不懂这是何意,直到她的马车缓慢穿过人群,停在路边,她才看明白,这菜是拿来丢的,往京兆府府衙内丢!
府衙内站着的正是她的牧儿!
京兆尹手中的醒木敲得邦邦直响。
骂声才渐渐停下来。
郑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那些不堪入耳的粗俗之语诸如“禽兽”“畜生”之流竟然是在骂她的牧儿?
郑氏登时眼前一黑,四肢没了力气。
可她挺着最后一口气没有晕倒,她是永安侯府的体面,这可不是给别人看笑话的时候!
她保持着端庄模样,待到侯府护院在拥挤的人群中分出一条路,在走上前,宋嬷嬷对京兆尹喊了声:
“永安侯夫人到。”
周围人闻言,议论声立刻小了些。
但仍然刺耳。
“这就是那位助纣为虐的侯夫人?”
“一副高门贵女做派,却养出这样的儿子。”
“想来是家风不正,金玉其外!”
“混账,我们侯夫人也是你们能随意浑说的?”宋嬷嬷怒喝一声,刀子一样色眼神扫过众人,议论声登时小了。
都是看热闹的平头老百姓,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
但表情都不太服气。
凭白遭受一帮庶民白眼,郑氏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是更不顺了。
清早她听闻张静婉出了府,想着她低眉顺眼地闷了这么些日子,想出去透透气也无可指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