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行。”
练兵场,盾兵围一圈,往后是弓箭手和手持长矛的护卫,层层严密的护卫下,乌颜娜被带到了场地中央。
傅乐言冷笑:“架势摆得挺足。”
林景行讥讽道:“傅大人,你不会功夫,最好往后撤一撤,一会若是受伤了,我可不担待。”
傅乐言瞥他一眼,反倒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让我瞧瞧,这女人如何能伤到我?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,乌颜娜手上的镣铐被解开了。
沉重的锁链从身上退去,她忍不住抬头望了眼炽热的太阳。
此时刚到晌午,周身的空气蒸腾着,烘烤着她的每一寸皮肤,细密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,很快打湿了后背。
她换了囚服,却仿佛还能闻到林若初砍掉洛岚双手时,喷溅在身上的那血的腥味。
马被抢到她面前。
她有多久没有骑过马了?
不是被禁锢,不是被束缚,她看着这匹马乌黑的眼仁,忽然想到了自己年幼时,父亲送她的那匹小马驹。
她们一同成长了数年,直到洛岚一箭将它射死。
乌颜娜勒住缰绳,翻身上马的刹那,风扬起了她的碎发。
傅乐言眯起眼睛,正对上女人向他投来的轻蔑视线。
他微愣,随即听到女人以一种极为轻蔑的语气开口:
“我是用弓的,想看我的真本事,就给我弓和箭。”
诛族
傅乐言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会,道:“给她。”
林景行看他一眼:“傅大人,弓跟刀的杀伤力可不能同日而语,你确定?”
“给她。”傅乐言皱起眉头:“出了事,我负责。”
林景行于是下令:“上箭靶,给她一把弓和五支箭。”
卫兵行动的同时,盾兵举起了盾,进入全线戒备状态。
傅乐言则于盾后,双眼紧盯着马背上的女人。
弓和箭握到手里时,乌颜娜心中涌起了一股极为虚幻的恍惚感。
在她的头脑下达指令前,全身的肌肉先一步行动,以她一贯的习惯,久违地转了下手中的弓,又单手握住。
将箭筒背到了身上时,她的眼神变了。
眼前,二十步外,立了一个单靶。
林家军拿来测她本事的东西,在拉弓之前,乌颜娜握着缰绳,在空阔的场地上奔跑了起来。
炽热的风从她身边流过,灌进她的肺里,又被她用力地呼出。
刺痛皮肤的燥热反而让她觉得畅快。
数年的娇养与拘禁,让她真切地意识到,原来暴晒与狂风,都是真切的自由。
是她还活着的证明。
乌颜娜抽出箭,拉满了弓,于狂奔的马背上,挺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