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知韵原本的打算,就是用过早饭后,趁着早晨清凉,乘车前往舒寄柔在城外的小院,用看望她的方式,试探她究竟会不会离开。
可是人算不如天算,才用过早饭,看过睡得香甜的两个小娃娃,就听到了纪知语的哭声。
自己的亲妹妹哭着跑过来找她,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情。
所以纪知韵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纪知语身上。
她带着纪知语入内,让早莲给纪知语上了几盘刚做好的糕点,温和地询问妹妹:“怎么了,是受到委屈,要找姐姐告状吗?”
话一说出口,纪知韵自己都不信。
纵使纪知语不是平康郡主亲生的,但平康郡主也很疼爱这个幼女,是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生怕磕着碰着,平日里从来没有大着嗓门对她说话,更别提让她受委屈了。
哦,倒是有一人会凶她。
就是她们曾经的大哥哥,如今已经被逐出族谱,不再是纪家人的纪慎,也很少凶过纪知语。
一是认为没必要,二是害怕遭到父母的一记眼刀。
所以纪知韵想不到纪知语能在家中受到委屈的原因。
没等纪知语回答她,她自己就转移了话题,问:“是遇到伤心事了?”
纪知语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姐姐!”她紧紧抱住纪知韵,一头埋在纪知韵的怀抱当中,抽泣一声,跺跺脚,说:“我好像被辜负了!”
纪知韵听出了纪知语话里的愤愤。
“辜负?”纪知韵只抓住这一个重点询问,“何人辜负你?”
谢深?
“我……”纪知语松开紧抱住纪知韵的双手,咬紧着下唇,一时间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快把心里话说出。
她垂眸,不敢与纪知韵对视,生怕被姐姐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谢深。”纪知韵看到纪知语的反应,足以证实她内心猜测是正确的,冷不丁说出这个名字来。
“姐姐!”纪知语着急起来,不由得轻轻跺了一脚。
纪知韵静静看着她,并不言语。
纪知语犹豫不决,最终还是没办法在纪知韵面前撒谎,说:“对……”
“他怎么辜负你了?”纪知韵认真询问原因。
“他——”纪知语眼珠转动,拧着手中的绣帕,面色多了几分为难。
纪知韵耐心等待她回话。
在等待期间,她温声细语说:“先进屋坐下吧,有话慢慢说,纵使说到天完全黑了去也没事,这是姐姐家里。”
二人一道走进了屋内,身后的女使紧紧跟随,绛珠凑近纪知语的女使描云与绘雾,在她们两个中间,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询问她们:“六娘最近生了什么事情呀?”
她语气轻快,大有询问八卦的意头。
碧桃连忙拉扯绛珠衣袖,瞪眼示意她莫要多嘴。
绘雾性格开朗,从前与绛珠也来往颇多,闻言也只是叹口气,摇摇头。
描云则是嘴牢的,关于纪知语和谢深的事情,她知道的比绘雾多,但小娘子不话,她绝对不会对别人说。
哪怕那个人是小娘子亲姐姐的贴身女使,她也不开口,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。
于是描云含糊其辞道:“无非是些闺中女娘的心事,娘子同三娘谈谈,把心里话说出来,内心就畅快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绘雾笑嘻嘻道。
绛珠努努嘴,看来她是听不到什么八卦了。
四人守在门外,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屋内。
纪知韵伸出绣帕,为纪知语擦拭嘴角上的糕点屑,哭笑不得道:“你没有吃早饭吗?何时学会狼吞虎咽了?”
纪知语早就将糕点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