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念今天晚上本来不打算睡的,但是他转念一想,即使领带绑不住白奕,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。郁念拖着条鱼尾,别说跑出白奕的房间里,连从水池里翻出来都做不到。
于是郁念安心睡了。
106:……心好宽。
郁念睡前担心的事没有发生,他安安稳稳地睡到天明,被白奕叫醒,带到了奥德修斯的实验室。
奥德修斯带上乳胶手套,充满弹性的边缘“啪”地一声贴紧奥德修斯的手腕。
奥德修斯带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,黑色的瞳孔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郁念,声音闷在面罩里嗡嗡的:“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你是否被污染。”
白奕皱眉:“你们没有检查过吗?”
奥德修斯笑了一声,声线里藏着几不可查的讥讽:“奇货可居,他们不会在意郁念跟污染的关系。”
连鱼带池被拉过来的郁念不觉得自己被污染了。
在奥德修斯伸手掐住郁念软软的腮帮时,郁念伸手按住了奥德修斯的手腕。
细白的手指按在粗壮的手腕上,指尖染粉,冰凉的体温隔着一层乳胶贴着奥德修斯的皮肤,像是一股冰水汇入炙热的血液,流进血管,涌入心脏,带来一阵震颤。
细弱的力气一甩就能甩开,白得发光的手腕不堪一折,凸起的腕骨上缀着粉。
美丽但弱小,漂亮又毫无保护自己的能力。
像是没有荆棘护身,任人攀折的花。
白奕虎视眈眈地立在一旁。
奥德修斯垂眼望着郁念。
粉白的一张脸,浓密的眼睫忐忑地下垂,偶尔扇动一下,眼尾弧度带着难以察觉的艳丽。
郁念小心地瞥了一眼奥德修斯:“我应该没有被污染……”他把自己身上出现异样的时间告诉了奥德修斯。
白奕幽怨地望了郁念一眼。
奥德修斯掐着郁念的脸,绿幽幽的眼珠锁住郁念的尾巴。
他的大脑分成了两半,一半有条不紊地理着现在的状况,另一半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奥德修斯若有所思,他把郁念从水里抱出来,声音沉稳:“我需要采集你的生殖细胞。”
“你的情况和普通的污染不一样。”
郁念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怔愣地问:“怎么采集?”
奥德修斯目光下移,若有实质的视线在鱼尾上轻轻扫了一下。
郁念一下子明白了,他的耳尖变得通红,自然垂下的尾巴卷了卷,不小心拍到了奥德修斯的小腿。
湿润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。
奥德修斯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他平静地把郁念放在手术台上,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下一个透明的管子递给郁念:“需要我们回避吗?”
郁念低头,避开奥德修斯的视线,有点羞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白奕的目光定在透明的管子上,郁念细白的五指拢住管子,透明的管壁映出圆圆的粉色指腹,他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……弄得出来吗?”刚开始他的声音还有些怪异艰涩,到后面越来越顺畅:“自己和别人摸上去的感觉不一样,我可以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