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我想想
于和安是最先到的,看到一片狼藉的策划部,凶狠的目光直射于和谦,“解释!”
于和谦被他一盯,後知後觉生出几分心虚来。他垂着脑袋将安渔扶起来,并轻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抚,没敢擡头去看于和安。
于和安见他不说话,有些暴躁地松了松胸口的领带,手插在腰上,扭头看向老何,“你来说!”
老何被揍得鼻青眼肿,浑身都疼,本吓得不敢开口,谁知于和安指定让他说话,那他怎麽会放过这个机会,他一定要让这个于谦付出代价,不仅要赔偿他的医药费丶精神损失,还得滚出于氏。
沉默两秒,在心中打着腹稿,老何微微张开了嘴。
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安渔截胡了。
只见安渔泪眼朦胧地擡起头,可怜兮兮地看着于和安,委屈地道:“于大哥,他们骂我傻,还让我滚出去,我不喜欢他们。”
一句话,被揍的老员工们也好,看热闹的人也好,亦或者跟过来处理事情(看热闹)的高层管理也好,均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只是大家震惊的点不同。
老员工们的震惊中夹杂着一丝惊恐,毕竟就安渔的表现来看,明显是与总裁关系亲近,那也就是说,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岂不是要完?
看热闹的则更多是意想不到,而高层管理者们大多是认识安渔的,他们震惊的是安渔的说话语气丶神态,与之前见过的大相径庭,难道性格突变?
于和安之前很不喜欢安渔,当然这种不喜欢并不是厌恶,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。
可是现如今对着个失忆的小可怜,那些无力感就逐渐转变成了怜爱。
若是小谦也能这麽乖巧绵软就好了,不知道有没有什麽无痛的办法让自己的弟弟也失个忆。
“哎。”叹了口气,于和安收敛了暴躁的脾气,缓缓朝安渔走了去。然後在他面前站定,缓缓擡起了手。
他本意是想摸摸安渔的头,可惜手刚举起来就被喝止住了。
“于大哥!”
是闻弈宸的声音,带着些急切和警告。
于和安翻了个白眼,将手收了回去,扭头就要训,“我说弈宸,你这个……”
“小鱼!”
话刚起了个头,眼前黑影一闪,闻弈宸根本没理他,直接从他面前跑过,冲向了安渔。
安渔本来已经不哭了,但在看到闻弈宸的那瞬间,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,吧嗒吧嗒落个不停。
“老攻,呜呜呜……”他一头栽进闻弈宸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这里的人好讨厌,一点丶一点也不可爱,他们骂我傻,我才不傻。他们还让我滚出去,说我爸妈没教好我,呜呜呜……”
“……”衆人傻眼了。
虽然现在同性合法了,男男恋爱丶结婚很常见,但再怎麽说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儿,哭成这样正常吗?
不管正常不正常,对于闻弈宸而言,安渔的眼泪是尖刀,落在地上就是刺在心上,生疼。
他轻抚着安渔的背部,来来回回,带着节奏。
“好了好了,小鱼乖,不哭,我们小鱼才不傻,我们小鱼最聪明。”
“……”衆人持续傻眼,这哄小孩子的语气是怎麽回事?
尤其是于和安,被忽视就算了,为什麽还要让他看这麽“辣眼睛”的画面,听这麽“不堪入耳”的话?
“咳咳。”轻咳两声,于和安不得不平复五味杂陈的心情,主持局面。
他迫使自己微笑起来,凑到安渔面前问,“来,小鱼,告诉于大哥,到底发生了什麽事。”
安渔擡头看了他一眼,摇摇头,复又将脑袋埋进闻弈宸的怀里,摆明不想说。
“那个,总裁……”一旁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何着急想解释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安渔与于和安的关系匪浅,且还有个浑身上下透着高贵气质和压迫气势的老攻,定不是个简单人物。
若是对方先开口阐述事情经过,那他就真的彻底完了。
老何想抢话,却没抢过于和谦。
只见他上前两步,终于直视于和安。
“哥,安渔不是说了嘛,这帮子人嘴巴不干净,尽喷粪。不仅如此,我这段时间可算是看明白了,于氏管理过于松懈,很多老员工仗着有点资历随意欺负新员工,怪不得部分职位流动性这麽大,就这风气,能留住人才才怪。”
哥?
老何双腿一软,再次瘫在地上。
这个于谦,是总裁的弟弟?
于和安,于谦丶于和谦!
眼里唯一的期望和光消失,老何彻底闭了嘴。
不仅老何,其他管理层也阵阵发虚,毕竟那句“于氏管理太过松懈”跟他们都脱不了关系。
于和安突然头疼,娱乐性质的公司同其他属性的公司确实有很大不同,事务会更繁琐复杂,内部可能存在管理混乱现象,但也不至于职场霸凌。
若是小谦没撒谎,那就是有人故意瞒报了,必须得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