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程的回答,让杨国威诧异不已。
他不觉得一个把量力而行挂在嘴边的人,真能在危急关头冲在最前面。
杨国威狐疑地盯着叶一程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心虚的痕迹。
没有,没有心虚,只有一片坦然。
杨国威收回视线,说话依然很不客气:“哼,吹牛逼谁不会!”
叶一程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,见他不依不饶还在挑刺,她也恼火了直接怼回去:
“对,你不吹牛逼,你都是让手底下的人冲在最前面当炮灰!”
这番话杀伤力巨大,坐在椅子上的杨国威不由得一颤,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有瞬间的灰败,微微白的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老杨,老杨,你有没有事?”
邵勇军急忙起身走上前,跟崇岳一左一右查看老战友的情况。
叶一程有些懵,意识到自己把人刺激过头了。
这下她也坐不住,拉开椅子走到杨国威身后,一丝木系异能探入他体内。
从头到脚仔细探查了一遍,叶一程悄悄松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,虚惊一场。
就是这人有好几处陈年旧伤,等年纪再大点得遭老罪。
想到这些陈年旧伤是怎么来的,叶一程的良心难得痛了一下。
“别嚎了,我好的很。”
杨国威缓过来,没好气地瞪着邵勇军:“把你难听的大嗓门收一收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死了!”
邵勇军气笑了,冷哼一声:“不识好歹!”
杨国威唾沫喷溅:“老子不稀罕!”
邵勇军不想跟他吵,扭头对叶一程笑了笑:“别担心,这老家伙命硬的很。”
叶一程:“看出来了。”
杨国威似乎面子挂不住,狠狠瞪了邵勇军一眼,抓起一旁的帽子戴上就走:“老子忙得很,你们爱咋咋地吧,老子不管了!”
崇岳出声挽留:“事情没完你走什么。”
杨国威头也不回:“那是你该忙的!”
崇岳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开门大步离开,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叶一程解释:
“老杨不是有意针对你,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叶一程扯了扯嘴角,对崇岳的话持保留意见:
“自打我进这个门,他就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,说不是有意的我不信。”
邵勇军叹了口气,替杨国威说了句公道话:
“老崇没骗你,就算今天来的人不是你,他也是这副态度。”
怕叶一程心里有疙瘩,继而影响后面的工作,邵勇军继续说道:
“当年老杨拉着乡里几百个年轻人出来干革命,那些人跟着他南征北战,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他一个。”
“这十几年他把大半的津贴寄回老家,人一直没有回去,害怕那些乡亲追着他要人。”
军中像老杨这样的人不止一个。
叶一程神情复杂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难怪自己说出那句话,那人的反应会如此之大。
叶一程罕见的生出懊悔的情绪。
随之而来的是不解。
明明第一次见面,相互之间没有过结,为什么这人对她的态度这么差?
叶一程看了眼崇岳,又看了眼邵勇军,心里不由得一凉。
好像真被池城这家伙说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