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的光,是血色的。
叶焚歌掌心的玉佩在跳,像一颗活的心脏。那张梦里厨房的纸条还在她脑子里飘着:“别碰血,会认主。”
她咧了咧嘴,牙上还沾着刚才呛进嘴里的黑水。
“老子偏要碰。”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玉佩缺口上。不是随便一口,是火种逼出来的心头血,滚烫得能烧穿冰河。血一沾玉,整块玉佩猛地一震,像是被雷劈中,青光瞬间转红,像烧透的铁块。
疼。
掌心的剑印像是被烙铁重新烫过,裂开一道深口,血哗哗地往外冒。她没松手,反而把血往玉佩纹路里按,像在给一把锁灌油。
“认主是吧?”她喘着粗气,“那老子先认了你。”
潭水开始变色。
从黑到红,像有人在底下煮了一锅血粥。九具龙尸心口的伤口同时渗出黑血,顺着鳞片往下淌,和潭水混在一起,咕嘟咕嘟冒泡。
龙尸的鳞片开始抖,一片接一片地脱落,露出底下暗红的肉,像是活的一样在呼吸。
萧寒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抽了一下。
他左眼的黑布崩了,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像蛛网一样爬满脸。他嘴唇在动,声音却不是他的:
“杀了她。”
叶焚歌眼角一跳。
“又来?”
话音未落,萧寒的手已经抬了起来,寒气顺着经脉炸开,指尖结出冰刃,直刺她咽喉。
度快,但没准头。
她没躲,反而往前一步,把染血的玉佩狠狠按在他胸口。
“嗡——”
玉佩一贴上去,萧寒像被雷劈中,整个人跪了下去,喉咙里出一声闷吼。黑气在他皮肤下乱窜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。
她另一只手扣住他手腕,火种顺着经脉探进去,硬生生把那股黑气压住。
“你爹不是你爹!”她盯着他黑的眼睛,“你也不是谁的刀!给我醒过来!”
萧寒牙关紧咬,额上青筋暴起,喉咙里出断断续续的低吼。
可那股黑气,确实被压住了。
暂时。
她松了口气,刚想抽手,眼角余光一寒。
冰棺男子动了。
他没冲她,也没管萧寒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她手里的玉佩。
寒气在他掌心凝成冰爪,直取她手腕。
她冷笑,反手把玉佩拍向自己掌心的剑印。
“轰!”
血与火炸开,红光冲天。冰爪被震碎,冰棺男子退了半步,脸上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你疯了?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容器之血,一旦激活,龙脉将醒,九洲必乱!”
“九洲乱不乱,关我屁事?”她抹了把脸上的血,笑得像个疯子,“我只知道,你们拿龙当桩子,拿人当祭品,拿我当容器——这账,今天先算一半。”
她话没说完,脚下地面突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