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脚底那滴血刚渗进青铜纹路,整条阶梯就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抽搐,像条埋在地底千年才苏醒的蛇,被人踩了七寸。
叶焚歌瞳孔一缩,火剑横在胸前,金光炸开半圈,照得前方十步内符文泛起暗红,像是被血浸透又风干的旧纸。
“别动。”她低喝。
话音未落,阶梯第三级上的裂痕突然扩张,那道血画的剑印扭曲起来,像活过来的伤疤,顺着纹路往上爬。
萧寒左眼黑布下的眼球猛地一颤,整个人晃了晃,寒气从脚底倒卷而上,在体外结出冰壳,咔地裂开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他咬牙,“是真的压下来了。”
叶焚歌没回他,掌心剑印已经烫得麻,不是痒了,是烧,烧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抖。她知道这感觉——梦里练“凝骨诀”时,每碎一次剑骨,就是这味儿。
她一脚踹在萧寒膝盖弯,把他踹回第二级。
“你不行,退后。”
“你也不行。”萧寒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,“刚才那滴血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叶焚歌一愣。
低头看去,萧寒脚底的血痕已经消失,但青铜阶上那道裂痕,正缓缓渗出一滴新的血珠,颜色更深,近乎紫黑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夹在《皇极刑典》里的纸条,字迹潦草得像被狗啃过:
“试炼不是考勤打卡,血不对,一步都别走。”
她当时还笑出声,现在笑不出来了。
“千金血脉,开。”
她咬破指尖,一滴血甩在第三级阶梯上。
血珠滚进符文缝隙,金光“轰”地炸开,顺着阶梯往上蔓延,像烧红的铁条通了电。那些暗红符文被金光一照,竟开始褪色,像是被烫平的伤疤。
压力,松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命格认我。”
话刚说完,金光骤灭。
第四步刚抬脚,一股劲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钉往她骨髓里钉。她膝盖一软,火剑杵地才没跪下。
“十步一关?”她冷笑,“还挺懂卡点收费。”
萧寒靠在第二级边缘,寒霜在指尖凝了又碎:“你撑得住?”
“废话。”她抹了把鼻血,“我昨夜梦里被‘自己’骂‘这届宿主废了,连秋裤都不会穿’,都没哭,现在这点疼算什么。”
她一步步往上,每走一步,剑骨就响一下,像是里头有把小锤子在敲。第九步落地时,整条右臂已经麻木,指尖黑。
第十步。
脚刚落,阶梯符文全亮,红光如血瀑倾泻而下。
“来了!”
她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,膝盖咯吱作响,像是要碎。火剑脱手,剑尖插进缝隙,才没让她趴下。
掌心剑印金光再起,她咬破嘴唇,血雾喷在第十级台阶上。
“千金血脉,承!”
金光炸开,压力骤减。
她喘着粗气,抬头看,第十级上面,符文颜色淡了一圈。
“有效。”她咧嘴,笑得像个疯子,“再来。”
第十一到第二十步,成了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