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焚歌猛地抽回手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弹起来,左腕上金红色的锁链还在冒烟,皮肉焦黑,一缕青灰的残烬随风飘散。
她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,胸口起伏,眼神却死死盯着地面——那锁链断口处的灰烬,落地时竟没融化雪,反而让雪结出一层薄冰,像是从梦里带出来的火,烧到了现实。
萧寒跪在她旁边,左眼淌着血,右手还搭在她手腕上,指节白。他嘴唇紫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刚才那一嗓子几乎把魂都喊裂了。
“你……”叶焚歌刚开口,喉咙就一甜,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,“下次别这么喊,吵死了。”
萧寒没理她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手指一颤,差点栽倒。
两人谁都没动,雪地里只剩血剑横在中间,剑身嗡鸣,像是刚干完一票大事,还在抖。
“别碰他给的东西!”——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炸着。
叶焚歌低头看自己的手,锁链虽断,掌心剑印却烫得离谱,一跳一跳的,跟心跳对不上拍子。她闭眼,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三杯酒: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金色的火苗在杯口跳,像在等她伸手。
可就在她试图把那画面压下去时,剑印突然一抽,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窜,眼前景象猛地晃了一下——
雪地不见了。
她又站在那间烧塌的寝宫里,案几上三杯酒静静摆着,龙袍人背对她坐着,手指轻敲桌面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!”叶焚歌咬牙,一拳砸向虚空,“老子醒着!这是幻觉!”
眼前一黑,再睁眼,仍是雪原。可左手腕的伤口,正一寸寸往外渗血,血珠落地,竟冒起白烟,把雪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操……”她低骂一声,“梦里的伤,现实长?”
血剑突然“铮”地一声立起,剑尖直指她手腕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从剑身里传出,轻得像风吹灰:
“别信他给的影像。”
叶焚歌浑身一僵。
这声音——
“红袖?”她声音紧。
剑没回应,但剑身微颤,像是在点头。
她盯着血剑,喉咙干:“你……刚才说话了?在现实?”
“我说了。”那声音冷了些,“别碰他给的东西,也别信你看见的。那不是梦,是陷阱。”
“可我明明……”
“你明明什么?”楚红袖的声音突然尖了一瞬,“你以为你拒绝喝酒就赢了?他要的就是你记住那三杯酒!记住,就是中招!”
叶焚歌呼吸一滞。
难怪剑印反常,难怪锁链能入现实——她没喝,但她记住了。记住了,就成了引子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冷笑,“我不喝也得记,喝了也得记,横竖都是坑?”
“对。”楚红袖的声音淡下去,“他要你心里长出那三杯酒。等你哪天忍不住去碰,哪怕只是想想,门就开了。”
叶焚歌低头看掌心,剑印还在跳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忽然抬手,一巴掌拍在剑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疼就说明我还活着,不是谁的容器。”
她抬头,望向皇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