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的涟漪还没散尽,掌心那道疤突然抽了一下。
叶焚歌眼皮一跳,还没来得及反应,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沉。
不是震动,是塌。
整片昆仑墟的焦土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咬了一口,轰然下陷。她脚下一空,整个人直直往下坠。头顶那片刚亮起来的天,眨眼就被裂开的岩层吞没。
风在耳边炸开,不是吹,是烧。
越往下,空气越烫,像是有人把整座熔炉倒扣过来,对着她脸喷火。皮肤开始干,皱,裂。她咬牙,想运功护体,可丹田里空荡荡的,昨夜刚归位的剑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,金光一闪一闪,撑不住了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声,身体已经冲进一片暗红岩浆流中。
火不是贴着皮肤烧,是钻进骨头里烧。每一根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针扎着,寸寸断裂。她疼得眼前黑,可意识还清醒——清醒得要命。
就在她快要闭眼的时候,掌心那道疤猛地炸开一道金光。
不是她主动催的,是剑印自己动了。
金光护住心口三寸,勉强挡住最致命的一波灼烧。可这点光撑不了几秒,岩浆像活物一样缠上来,一口口啃她的护体屏障。
就在金光即将熄灭时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燃烧的寝宫,龙椅前,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抬手将一柄轮回剑,刺进萧寒的心口。
血溅在金砖上,像一朵开到极致的毒荆花。
“我操你妈!”叶焚歌猛地睁眼,冷汗混着血从额角流下。
不是梦。是记忆。是她在梦里修炼时,从“自己”批阅的奏章残页里拼出来的片段。
可那时候她以为是幻象,是心魔,是梦中那个神经病故意恶心她。
现在她明白了——那是预言。
她的手,会杀了萧寒。
念头刚起,经脉裂得更狠了。火顺着断脉往脑子里钻,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快撑不住了。
可就在这时,腰间一热。
一块玉珏突然烫,紧接着,一道金光从里面炸出来,硬生生把地火逼退三寸。
她低头一看,玉珏上浮现出一朵歪歪扭扭的毒荆花,和萧寒眼罩上那朵一模一样。
“你这死瞎子……”她喉咙紧,“昨儿晚上偷偷塞这玩意儿,是算到我要掉坑里?”
玉珏不说话,金光却越来越亮,像是在回应她。
地火被压住一瞬,她抓住机会,咬破舌尖,强行清醒。
疼是真疼,但更疼的是脑子里那幅画面——她亲手把剑刺进萧寒胸口。
宿命就是这么恶心。你以为你逃出来了,其实它早就给你写好了结局。
可她叶焚歌,最烦的就是被人写结局。
“无剑之皇?”她冷笑,声音在岩浆流里嘶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现在连剑都没了,你还指望我按你剧本走?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血气。
不是人皇血脉,不是剑印之力,是妖妃血。
楚红袖留下的那道血契,一直沉在她左臂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现在,她主动把它唤醒。
血气逆行,冲上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