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浮在掌心,没落。
它静了几息,忽然从中间裂开,像被无形的刀划了道口子。裂口不流血,反而透出光——一缕红,一缕蓝,一缕暗金,三股气息同时抽离而出,盘旋上升。
叶焚歌没动。
她知道这玩意儿不是要炸她,是等她表态。
“又来?”她低声笑,“上次共存,这次共誓?你们这群魂比我还能折腾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却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抵住眉心。
记忆翻涌。
楚红袖最后一次挡在她身前,血剑碎成光点,声音还在风里:“别信命,信你自己。”
萧寒站在雪中,左眼覆着黑布,右手结印,寒霜自指尖蔓延,封住她背后那道足以斩魂的剑气。他没说话,只是点头。
还有那夜,妖妃残魂在识海咆哮,锁链缠身,却在最后一刻松了力,低语如风:“……你不是她,也不是我——你是新的。”
三股意志,都没让她死。
哪怕她烂泥扶不上墙,哪怕她记不得过去,哪怕她连饭都不会做(梦里那堵墙还写着:“这届宿主连蛋炒饭都糊锅,活该单身”)。
可她们都留下了。
不是归位,不是臣服,是选择。
她收回手,盯着那三缕光。
“行吧。”她咧嘴,“既然你们不嫌我废,那我也别装清高了。”
她咬破指尖,血还没滴下,掌心那滴悬浮的血珠就轻轻一颤,像是等不及了。
“急什么?”她嗤笑,“歃血为盟,总得说两句场面话吧?”
血滴落。
砸进悬浮血珠的瞬间,三道虚影自剑印中升腾而起。
左边是血色长剑,通体赤红,剑身浮着荆花纹路,微微震颤,像是在笑。
右边是冰纹符文,层层叠叠,凝成护盾形状,边缘结霜,冷得刺眼。
中间是个宫装女子,浑身缠着断裂锁链,面容模糊,但那股桀骜劲儿没变。她抬手,指尖一勾,锁链哗啦作响。
三道虚影围她转圈,光流交织,低语声叠在一起:
“你可愿?”
不是问她能不能赢。
是问她,愿不愿带她们一起走。
叶焚歌抬头,咧得更开:“你们仨,一个死过,一个散了,一个被关了千年,现在还敢问我愿不愿?”
她摊开双手,掌心剑印朝天。
“我叶焚歌,从小没人要,醒来就在冰棺里,连亲妈长啥样都不知道。梦里有个嘴欠的自己天天骂我,现实里你们一个个不是快死就是快散,结果现在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你们还站这儿。”
风卷着混沌残渣打在她脸上,她没闭眼。
“我不是什么天命容器,不是人皇钥匙,更不是谁的替身。我是叶焚歌,名字是自己起的,路是自己砸出来的。你们要跟着,可以。”
她指尖划过剑印裂口,鲜血渗入三色微光。
“但别说什么‘为主献祭’‘魂归宿主’的屁话。咱们不是主仆,不是工具,也不是轮回里的旧零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