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干脆雇了两个老实的青年在铺子里帮忙。
老头子轻松多了,铺子里也能忙的过来了。
再加上现在圆圆和团团上托儿所了,徐春兰白天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。
“他爹,你看隔壁那个铺子,空了好几个月了吧?”
这天,徐春兰看着隔壁的铺子心里有了想法。
林大壮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隔壁那家铺子原来是个卖杂货的,老板回老家不干了,门上贴着一张“出租”的红纸,红纸被风吹日晒得白了,边角卷起来,上面落了一层灰,灰在纸上积了薄薄一层,风吹过来的时候,灰会飘起来一小撮。
“空了快半年了。”
林大壮说。
徐春兰没有接话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目光从那扇落灰的门移到空荡荡的橱窗,又从橱窗移到门框上那张褪色的红纸,看了很久,转身进铺子了。
她在酝酿一个想法。
徐春兰想要开一家包子铺。
包子铺的事,徐春兰不是随口说说的。
她这个人,想干的事就得干,而且得干成。
于是当即就和老头子商量了这件事。
第二天一早,徐春兰送圆圆和团团去托儿所。
圆圆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小外套,是沈静姝前天给她新买的,领口绣着一圈小白花。
她非要自己背书包,书包带子太长,她背起来的时候书包几乎拖到了屁股底下,走一步晃一下,晃得她自己咯咯笑。
徐春兰蹲下来帮她把带子系短了一截。
圆圆背好了,在镜子前照了照,转了个圈,满意了。
团团穿着深蓝色的小外套,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书包带子刚好,不用调。
他站在门口等着妹妹照镜子,圆圆照完了,跑过来拉着他的手。
“哥哥我们走”
团团被她拉着走了。
送到托儿所门口,圆圆回头冲徐春兰提醒。
“奶奶早点来接圆圆!”
团团也挥了挥手。
从托儿所出来,徐春兰没有直接回家。她拐到早市那条街,先在自家炒货铺里转了一圈,林大壮正在灶屋里炒花生,满屋子焦香。
她看了看货架上的货,花生剩不多了,瓜子也快了,核桃还有几斤,松子卖得最快,昨天新上的一批已经见底了。
她把缺的货记在脑子里,又看了看柜台上的样品,花生壳有点皮了,换了一盘新的。
林大壮从灶屋探出头来,问她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去隔壁看铺子?”
“这就去!”
徐春兰从柜台下面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,出了门。
来京都的这几年徐春兰跟着儿媳妇也学了几个字。
虽然不多,但够用。
隔壁铺子的门开了,房东在里面等着呢。
徐春兰走进去。她的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东摸摸西看看。
用手敲了敲墙壁,声音实实的,不是空心的,墙没问题。蹲下来看了看地面,水磨石地面平整,没有裂缝,没有起砂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
窗户朝南,三扇大玻璃窗,虽然蒙着灰,但玻璃没有裂纹,窗框是铁制的,有点锈迹,但还结实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铺子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