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娱乐城也有他一份了,他不可能让那颗雷一直埋着。
至于“为民除害”
——他扯了扯嘴角,这词用得真够冠冕堂皇。
午夜过后,城市换了一张面孔。
杜盛知道许多眼睛正盯着梁兆辉的死,连他住的这家酒店走廊都可能藏着镜头。
他没走正门,简单改换装束后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铁门。
天台的风很大,吹得衬衫紧贴后背。
他翻过护栏,手臂力,身体悬空一荡,落在对面阁楼的铁架上。
金属出沉闷的。
没有停顿,他又连续跃过几处高低错落的屋顶,像夜行的兽类。
最后一段距离他直接滑下排水管,落地时膝盖微曲,悄无声息。
巷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车,钥匙插在遮阳板上。
哈雷在这片地盘上算号人物。
手下不到三百,但核心有二十来个敢拼命的,据说都是马莱来的狠角色。
寻常帮派不愿轻易招惹这群人,但欠债还钱是天理——尤其当数额摞到一千三百万。
车子熄火在两条街外。
杜盛压了压帽檐,沿着墙根的阴影穿进窄巷。
空气里混着馊水、香料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二楼场子正热闹。
鼓点捶打着耳膜,彩灯旋转扫过攒动的人头。
杜盛靠在柱边,目光像筛子一样滤过人群。
陈耀的消息没错:哈雷赌输了大注,多半会来这里泄。
包厢的帘子半掩着,里面传来女人的呜咽和男人的骂声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装什么纯?再扭捏老子帮你!”
哈雷把浓妆女人摁在沙上,动作粗暴。
他脸色铁青,唾沫星子飞溅:
“什么拳王……连条野狗都不如!”
杜盛移开视线,快扫过周围:三个陪客,四个保镖站在后方,腰带下藏着硬物。
门外还有几个巡视的马仔。
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,两条街外就是警局。
他转身去吧台拎了瓶红酒,故意让脚步晃出醉态。
“停步。”
守门的小弟伸手拦他。
杜盛摊开双臂任对方摸索,同时朝包厢里喊:
“哈雷哥!我大卫啊——上个月在码头酒会见过!”
哈雷从女人胸前抬起头,眯眼打量这个白皮肤的男人。
记忆里搜刮不出对应面孔,但这副长相本身就像通行证。
他挥挥手,示意放人。
陪客们鱼贯而出。
哈雷推开女人,斜靠在沙上,眼皮懒懒一抬:
“什么事?”
杜盛走近几步,做出敬酒的姿态,顺手将一沓钞票搁在桌面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迟疑:
“这些……算是头期利息。
我那笔账,能不能再缓几天?”
最近地下拳赛热闹,借钱的人一拨接一拨,哈雷实在记不清这个白人的脸。
但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,连利息都摆了出来,应该不是没事找茬。
“你当时借了多少?”
“三百万,押了一家成衣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