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不用挑明,你懂的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姜袅袅点头。
“行啊。”
说完便将手里残留的灰烬抖进烛台底座的铜盘里。
俩人一回头,卢卡斯还趴在桌边,镊子捏得比命还紧。
“这人咋办?”
话没等姜袅袅张嘴,陆景苏先按捺不住,语气里透着一股真烦的劲儿。
“眼下他也没处落脚,先找个屋子将就住下吧。等咱手头这事办妥了,再跟他好好掰扯。”
姜袅袅心里早盘算好了,陆景苏扫她一眼就明白了。
虽不大乐意,还是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一步。
陆景苏扭头就腾出一间屋。
破是真破。
墙皮掉渣,大片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灰黑的泥坯。
卢卡斯一看,脸都僵了。
他赶紧翻遍全身上下所有口袋,连袖口内衬都抖了抖,仍没摸出半个铜板。
“事赶事,您自个儿收拾吧。”
陆景苏眼皮都不抬,右手搭在桌沿。
对方缩了缩脖子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。
陆景苏这才甩给他一个眼风,目光扫过那人低垂的脑袋。
姜袅袅早把桌面擦得锃亮。
“昨儿晚上你搂怀里那一堆,到底啥玩意儿?”
陆景苏憋了半天。
姜袅袅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。
她绕过他,靴底蹭过门槛时顿了一下,反手把门关严实。
接着从包袱里掏出几个土疙瘩似的圆球。
又摸出两个铁皮小盒,盒盖边缘微卷,盒身印着几道浅浅刮痕。
哐哐摆在桌上,震得碗碟轻轻一跳。
陆景苏盯着直愣。
“这个叫地蛋,埋在土里长出来的,煮熟了就能吃,剥开是黄澄澄的肉,软糯香甜。那个是鱼罐头,我自己熬的,鱼肉撕成丝,加了盐、姜末、花椒油,封进铁盒前用炭火烤足两个时辰,放多久都不坏。”
陆景苏越听越暖,耳根一点点泛起浅红,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,嘴角也跟着松开了些。
“你该不会……想把这些,送去给太子?”
可不是嘛。
“太子是皇上钦点来粮的!”
要是还干瞪眼装哑巴,真怕要捅出大篓子。
陆景苏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招到底靠不靠谱?
可他信姜袅袅。
她肯动手,准有她的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