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大花很快就没心情思考那么多了,因为她现,柜台里压根没有那块她看上的女式手表。
她气恼质问这个柜台的售货员小姑娘。
“手表呢,我看上的那块上海牌女式手表哪去了?赶紧给我拿出来,我要带走。
是不是被你这贱蹄子给藏起来了?”
“那,那手表已经卖出去了!”
看到是冯大花,柜台小姑娘缩了缩脖子,明显有些害怕,说话都结巴了起来。
在看到冯大花时,她想起了昨天被冯大花刁难的事。
这大婶仗着是革委会主任媳妇的身份,想要用一百块钱买走那块价值两百八十的上海牌女式手表,而且还不给手表票。
那肯定不成啊,她和她理论,差点被打了。
她都要吓哭了,要不是碰巧遇到有市里领导来供销社视察帮她说了几句话,恐怕她真要被打不说,还可能得自个掏腰包填补空缺。
毕竟是革委会的人,怕得罪革委会只能自个认栽。
“啥,卖出去了!
贱蹄子,那是我看上的手表,谁给你狗胆子卖出去的。
工作还想不想要了,这是没把我昨天说的话放心里是吧,想死啊……”
听到手表卖出去了,冯大花一掐腰,唾沫星子喷了小姑娘一脸。
骂人时她大脸盘子横肉乱颤,很吓人。
小姑娘红着眼睛求救般看向一旁的王主任,心里那个委屈啊!
她是售货员,卖出去东西有啥错,这婶子也太霸道了……
王主任怎么也不管管,就因为这是革委会主任的媳妇就不敢管吗?
被小姑娘用红彤彤的眼睛看着,眼里有祈求,王主任心软了,轻咳一声,他还是出声打断了冯大花的谩骂。
“冯同志,要不你选一块别的手表吧!
这里还有这么多好看的女式手表,你就别为难我们的售货员了。”
“你啥意思,说好赔偿我一块上海牌手表的,你这是想要反悔吗?
我告诉你,我只要上海牌手表,别的杂牌我不要,杂牌配不上我的身份,我只要上海牌的……”
冯大花很执拗,说什么都不让步。
王主任头疼。
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,怕事情闹大影响供销社的声誉,毕竟怂可不是啥好名声。
想了想,有了主意,他压低声音商量道。
“咳咳,你看这样行不,下次有上海牌女式手表过来,我留一块送到你手上。
咱没必要因为一块手表伤了和气,改天我必将登门拜访李主任。”
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。
王主任本以为事情能就此解决,可他没想过冯大花比他想象的还难缠。
“不行,我立马就要戴那块手表。”
拒绝了王主任的提议后,她扭头凶巴巴瞪着已经被吓得眼泪打转的小姑娘。
“贱蹄子,手表你卖给谁了,人还供销社不?
我昨天离开之前说了,我今天还会再来买那块手表的,必须得给我留着,你怎么敢把我看上的手表卖出去。
要是人还在供销社还好,否则,我要你好看……”
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得售货小姑娘瑟瑟抖。
她后悔被那天仙般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,忘记了还有昨天那一茬,稀里糊涂把那块手表卖出去了。
眼睛四下寻找,还是没看到那张绝美小脸蛋,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“呜呜,人家已经离开了,我不知道,我啥也不知道,呜呜,求你放过我,我只是正常卖东西,呜呜……”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哭有啥用。
手表没了,我打死你这个贱蹄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