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”
姜芜手忙脚乱地踩下地,唤了声:“王爷。”
“嗯,就寝吧。”容烬取走被捏得死紧的书册,牵起姜芜没受伤的手往榻边走。
晕头转向的姜芜暗自打气:她准备好了,准备好了,就当被疯狗啃了一口。
榻上并排的剔花枕顺眼极了,容烬露出个浅淡的笑,侧首睨了眼同手同脚的姜芜……
姜芜规规矩矩地躺在里侧,与容烬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你过来点,才几日不见,又跟本王较劲?”容烬长臂一捞,姜芜就是不想也不行。
容烬抱住忸怩会动的人,在她的发顶偷偷嗅了口香气,“姜芜,本王想。”
姜芜做了下无用功,“王、王爷,妾身手受伤了。”
“无碍,接吻不用你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容烬的唇舌长驱直入,搅乱了一池春水。
姜芜被动接纳着,偶尔承受不住反压回去,容烬就跟发了疯的恶犬一样,箍紧她的腰,那模样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。她眼眸半阖,迷蒙间觑见似被胭脂勾勒的眼尾,容烬动情地轻喘一声,将她完完全全嵌进了怀里。
沉沦刹那,她忆起,这人在脂粉堆里打过转,也曾在旁的女子怀中沉醉过……
姜芜闭紧双眼,强忍冲涌进喉咙的恶心,努力迎合容烬肆意妄为的动作。
绵长的一吻毕,该有反应的地方自然是蓄势待发。
平躺的女子眼睫似扑扇的蝶翼,扰得容烬的心也跟着晃荡,他的手在将将触上裤腰时打了个转,环抱起姜芜翻了个身,右手伤了但左手还能用。
须臾,姜芜躺到外侧,随之手亦握住了……
“姜芜。”-
次日姜芜揉着胀痛的额角醒来时,容烬早没了踪迹。
“姑娘,您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奴婢先为您的手换药。”
“啊,好。”姜芜将掌心酸麻的左手藏进被衾里,伸出了裹得比花瓶还粗的右手。
梓苏小心翼翼地拆布,唯恐不小心扯到伤处。
“那个……其实不疼,可以快些。”若不是她左手腕废了,便上手自己解了。
但梓苏不信,边拆边念叨:“您得爱惜自个儿,万一留了疤可就不好了。王爷说,明日是上巳节,您可以去城外逛逛,咱得好生换药,不然坏了出行……就不好了。”
梓苏失语了。
因为姜芜白嫩的手。
“姑、姑娘,您好了!明明昨日还那般严重,不愧是神医!”梓苏一拍脑袋,“对了,王爷丢给奴婢一瓶活血化瘀的药,您昨夜是哪里受伤了吗?”
梓苏脸红得不能看,姜芜说不用她帮忙,然后把人赶走了。
下朝回府的容烬甫一进院门,就听见盛气凌人的景和郡主将他院里的人指挥得团团转。
“本郡主想吃酥菓。”
“清恙!你跑哪儿去了!”
“你你你,就你,过来给本郡主打扇。”
“郡主好生威风。”明褒暗贬景和是品不出来的,她嬉笑着从黑檀圈椅上跳起来,像阵风似地蹿到容烬跟前,“阿烬哥哥!你明儿陪我去城外袚禊?好不好嘛~”景和歪头撒娇,双手呈作揖状,看得人忍俊不禁。
容烬绕过蹦蹦跳跳的景和,就近寻了张椅子坐,“你近日没出门?”
“咦——阿烬哥哥你会算卦吗?!”景和兴冲冲地问。
容烬抿了口茶水润肺,不痛不痒地训了句话:“你坐端正些,莫要行事无矩,哪有半分贵女的样?”
“哦~”景和并拢双腿,没两下又躁动起来,“明日出城嘛~”
“出。”
“那太好啦!我这就回府准备准备!”
“慢着。”
景和悄悄收回迈了一大步的脚,讪讪地笑了笑,“我保证慢些走路。”
“嗯,但有件事你许是没听说。去岁陛下初登大宝,琐事缠身不便出宫,今岁黎庶咸安,陛下已下令,明日上巳节将亲赴城外汴河,袚禊祈福与民同乐。你是郡主,自是要随皇家仪仗队一道出城。”
景和瘪嘴闷闷不乐道:“啊——可我就想……单独和你去。”
“别耍小脾气,快些回府准备。”容烬已下逐客令,若是平时,景和定要再闹腾好一会儿,但她不是拎不清的闺阁女儿,崔越首次亲下民间,是国事,可马虎不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等送走景和这尊大佛后,容烬去了棠安苑请安,顺嘴提起上巳节一事。
容夫人摆手拒绝,“我就不去了。届时城外鱼龙混杂,你记得派人看顾好清嘉,一没人盯着,她就四处撒野。”
“是,儿子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