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辛夷心虚,这几年,她一心扑在事业上,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。
过了饭点不吃,她就感觉不到饿,倒也习惯了。
陈屿桉感慨:“真佩服你们这些大城市的牛马。”
许辛夷觉得自己被针对了。
许辛夷狼吞虎咽,还嫌不够,又拆开草莓冷萃酸奶,吃得唇角渐渐有了弧度。
陈屿桉低头查看了她的脚踝,“基本消肿了,今天还疼吗?”
许辛夷摇头,“不疼,就是酸胀。”
“至少要一到两周才能好。”
“至多呢?”
“有人半年也好不了,”见她神色忧虑,碎无可碎,陈屿桉补充道,“你的伤不严重,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许辛夷颔首,“那就好。”
她坐回床上,拿起陈屿桉带来的冰桶,冰敷脚踝。
陈屿桉递上一块碎花布条,“手按着累,用布绑着吧。”
许辛夷刚要伸手去接,陈屿桉却没给她。
他把花布绕在指尖,自顾动手,替许辛夷包扎。
让许辛夷惊讶的是,陈屿桉力道沉稳,动作熟得像刻在骨子里,几圈包扎下来,平整紧实,恰到好处。
收尾时,他甚至系了个蝴蝶结。
陈屿桉“查完房”,尽责地将她吃完的垃圾装回去。
许辛夷难为情,伸手要跟他抢,被陈屿桉一个眼神制止住。
“你的脚不能动,好好休息。需要打扫房间,就在群里说一声,保洁阿姨在群里,她会看见。”
“好。”
许辛夷将擦嘴的卫生纸也塞进蓝色袋子里。
陈屿桉拎着垃圾出去了。
难怪老谭说他这人靠谱,民宿经营得不错。
有这份眼力和体贴,再挑剔的客人也不好苛责。
吃饱喝足,许辛夷仿佛觉得大理日渐明媚,心情也跟着好些了。
但她依旧坚持己见,觉得大理这地方克她。
她掏出手机看时间,没想到,她竟一觉睡到了中午。
大学毕业后,她难得有这样的睡眠。
今天走是来不及了,等她休息两天,明天,最迟后天,她就离开这里。
许辛夷打开投影仪,调出一部老电影《廊桥遗梦》,在阳光的轻抚下,安静地看了起来。
中饭和晚饭也有人送过来,许辛夷打开陈屿桉的微信,想要转钱给他。
陈屿桉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老旧照片,像素不高,看不太清楚,只能辨认出靠近镜头的是两个颜色不一的枕头。
他是许辛夷认识的人里,唯一一个拿枕头做头像的人。
许辛夷不确定饭钱是多少。
陈屿桉替她包扎,喷药,这些都得另外算钱吧。
思来想去,她给对方转了五百过去,还附赠了一个“感谢大佬”的表情包。
许辛夷握着手机看了好几次,对方都没接收,她便放下手机,安静地看电影了。
孟楠和老谭在外面度假,她不停在好友群里发温泉池的自拍美照,还问李微末和许辛夷都在干什么。